电机终于耗尽最后一滴燃油。
整个校园陷入黑暗。
监护仪在断电前已经切换到备用电池。
电量只能维持三个小时。
林长生让所有手电集中到红区。
他自己提着一盏应急灯,再次从一楼走到二楼。
战地诊疗模式仍在运转。
即使没有明亮灯光,每个患者的呼吸、咳嗽和细微呻吟仍清晰落入耳中。
经过楼梯转角时,罗敬山追了上来。
“林医生。”
“怎么了?”
“有件事我一直没敢说。”
罗敬山从怀里取出一本被水泡过的登记册。
封皮已经发胀,里面许多字迹模糊不清。
“这是镇里的转移名单。”
“学校现在六百多人,大多来自镇中心和东边两个村。”
林长生翻开登记册。
“其他人呢?”
“西边的海礁村、白沙村,还有山坳里的石门村。”
罗敬山声音发涩。
“这三个村的人,一个都没到学校。”
林长生抬起头。
“有多少人?”
“加起来三千七百多。”
走廊外,洪水撞击围墙的声音沉闷而持续。
罗敬山望向西边一片漆黑的方向。
“院长和小郑,就是带着药往海礁村去的。”
“他们失联前说过,那边的避难点塌了。”
话音落下,林长生手里的登记册停在最后一页。
礁石镇真正的重灾区,可能根本不在这所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