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没有继续扩大现场接诊,反而把所有申请重新放回资料池。
韩笑负责材料完整性审核,沈若晴负责功能损伤分级,方锐负责急症排查。
吴谦和陆易则开始协助处理第一阶段的药物软化与基础评估。
首批十名患者完成阶段治疗后,另有两名患者经过外院稳定和资料补全,进入了本月项目名单。
十二名患者,没有一人出现需要中止治疗的严重意外。
其中九人的面部功能恢复度超过百分之九十。
剩下三人虽然没有达到九成,却都完成了预设阶段目标,神经传导、软组织活动度和咬合功能均有明显改善。
第二天上午,医院召开了面部复合损伤修复项目的正式定项会议。
赵广平抱着一摞文件走进会议室,脸上少见地带着几分郑重。
“项目名称已经确定,叫面部复合损伤分层修复项目。”
“以后不再用临时会诊的名义接诊,也不把它包装成林医生个人的特殊服务。”
林长生坐在首位,手边仍然放着那只泡着枸杞的保温杯。
“固定项目可以立,规矩不能松。”
赵广平翻开第一页,开始逐项宣读接诊条件。
患者必须提交完整的既往手术记录、影像资料、材料名称和近期检查结果。
资料不全者,先补材料,不得因为患者哭闹或者外地赶来就直接插队。
存在感染、坏死、血运障碍和快速进展神经损伤者,必须先转入具备相应能力的医院处理。
面部修复项目不能代替外科急救,也不能接收所有外观焦虑患者。
“收费怎么定?”
陆易问出了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赵广平看向林长生。
“参照培元固精丸的定价模式。”
林长生拿起杯子,慢慢喝了一口茶。
“基础项目平价,复杂项目按实际耗时和风险收费,不能让普通患者连第一步都做不起。”
最终方案很快定了下来。
基础评估、影像核对和第一阶段药物软化,统一收取两千八百元。
常规分层修复按照阶段收费,每个阶段九千八百元。
需要林长生亲自完成的复杂精细修复,则根据损伤深度、治疗时长和风险等级分段定价。
最高的一阶段收费六万元,但不允许一次性预收全程费用。
每完成一个阶段,都必须重新评估是否继续。
任何人都不得承诺百分之百恢复,也不得用所谓专家号、加急号和内部号抬高收费。
方锐看完费用表,点了点头。
“这样至少能把患者真正需要的部分拆出来。”
“有些人只需要软化和规范外科处理,没必要让他们承担十几万的费用。”
沈若晴补充道:“复杂患者也不能因为交不起钱就被直接拒绝。”
林长生看向赵广平。
“救助基金单独列账,符合条件的患者由医院评估减免。”
“收入高的复杂病例,拿出一部分反哺基础病例和贫困患者。”
赵广平立即记下。
“救助比例定多少?”
“项目净收入的百分之二十。”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这个比例不算低,甚至比医院此前预估的救助额度高出了一倍。
林长生却没有改变主意。
“医院赚钱不是为了把账面做得漂亮。”
“能让一个吃不起饭的患者把饭吃下去,才算这笔钱没有白挣。”
首月十二名患者的最终数据,很快被整理出来。
第一名是鼻假体移位伴泪道压迫患者,右侧泪道压力恢复正常,反复流泪消失。
第二名是深层填充物弥散患者,面部僵硬程度下降,表情活动恢复到治疗前的三倍。
第三名是车祸后面瘫伴瘢痕挛缩患者,患侧面颊恢复知觉,嘴角可以完成完整上扬。
陈露的咬合受力比例,则从二十三比七十七调整到了四十九比五十一。
每项数据旁边,都附着原始检查报告和第三方复查编号。
没有人把阶段性改善写成彻底治愈。
也没有人把患者的主观感受当成唯一结果。
林长生看完报告,只在最后一页写下了一行字。
“有效不等于结束,继续随访。”
下午,财务科送来了第一份项目结算表。
赵广平看着那张表,连续确认了三遍。
“首月项目收入五百三十六万元。”
“扣除药材、设备、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