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的左侧嘴角活动幅度从三成提升到四成。
变化不算巨大。
但已经超过了过去两年所有治疗带来的变化。
“明天开始第二阶段。”
林长生说道。
老张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第一次没有立刻把脸转开。
第二阶段治疗当天,治疗室内只有韩笑、沈若晴和负责监护的方锐。
老张躺好后,林长生先用骨诊术确定面神经分支的大致走向。
骨诊术无法直接看见神经。
却能通过面骨、筋膜张力和肌肉细微反馈,判断神经受损区域与牵拉方向。
九阳归元针法的第一轮并非强行刺激。
林长生先开通局部气机,让疤痕周围的紧缩状态下降。
玄霜银针落在耳前、颧弓下方、下颌角和面颊外侧几个安全位置。
温阳内气沿针体缓慢渗入。
老张感觉左脸里面像有一股温流。
“有刺痛吗?”
“没有。”
“有没有电击感?”
“没有,就是热。”
林长生等局部反应稳定后,进入第二轮引阳。
针尖逐根向面神经分支靠近,却始终没有直接刺激主干。
每调整一次位置,老张都要按照指令做轻微微笑。
第一次,左侧嘴角只抬起一点。
第二次,动作幅度明显增加。
沈若晴盯着屏幕上的肌电变化。
“左侧第二分支反应增强。”
韩笑立即记录。
林长生没有因为出现变化就加快。
他按照骨诊反馈,将一根针向外退出半毫米。
随后,老张的鼻翼活动也出现了轻微牵动。
“保持,不要用力。”
治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老张额头上渗出细汗,却始终没有喊停。
林长生完成第三轮归元时,面颊深层的疤痕张力已经明显下降。
最后一根针取出后,老张休息了十分钟。
他坐起来,对着镜子做出一个并不完整的微笑。
左侧嘴角终于跟着右侧一起动了。
幅度很小。
但确实动了。
老张盯着镜子看了很久。
“我刚才是不是笑了?”
韩笑没有直接回答。
“影像和肌电会记录下来。”
“可我感觉到了。”
他抬手摸了摸左侧面颊。
“以前这里像不是自己的。”
“现在能感觉到一点。”
林长生让他继续观察。
当天没有公布任何结果。
老张也没有给家人打电话炫耀。
他知道一次活动不代表恢复。
接下来的治疗更加缓慢。
第三次施针集中在耳前疤痕与面颊筋膜交界处。
林长生先松开表层挛缩,再用针法引导深层残存传导。
第四次治疗时,老张左侧嘴角已经能够完成轻微闭合。
喝水时,漏水的量明显减少。
第五次治疗后,他第一次在没有提醒的情况下完成了鼓腮动作。
沈若晴查看记录时,脸上难掩惊讶。
“老师,他的左侧面部活动已经接近五成了。”
“接近,不等于稳定。”
“还要继续观察。”
林长生将后续治疗间隔拉长。
他不希望短时间内过度刺激神经和组织。
老张开始出现新的感觉。
天气变化时,左侧面颊不再只是麻木。
有时会出现轻微的酸胀。
林长生告诉他,这是感觉通路逐步恢复后可能出现的反应。
只要没有持续加重,就先记录。
一个月时间里,老张接受了多次分层处理。
每次治疗都没有追求一次完成。
当局部出现明显疲劳或者神经反应异常时,林长生便立即停止。
有一次,老张左侧嘴角突然出现短暂抽动。
韩笑刚报出情况,林长生便撤出针尖。
“今天到这里。”
老张有些不甘心。
“还差一点。”
“差一点也不能硬做。”
第二天复查,抽动没有再次出现。
原本计划处理的区域也因为张力下降,自行松开了一部分。
老张渐渐学会接受治疗中的暂停。
他不再要求每次都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