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晕两年。
自称脑供血不足,带了一沓片子。
林长生让她坐下,先看她走路。
脚步不稳,转身时明显慢,眼神有一瞬发飘。
他问。
“翻身晕,往右更重,低头洗脸也晕。”
老太太连连点头。
“对,对,躺床上一翻身,天都转。”
林长生看了片子,又按了颈项几处。
“耳石加颈项筋结。”
旁边一个省一院神经内科主任眼神一亮。
林长生让韩笑协助复位。
动作不大,却极稳。
随后针刺风池、完骨、天柱,配合手法松颈项。
老太太再站起来时,明显稳了。
“哎,好像不飘了。”
观摩区里,一片安静。
很多医生都能看出耳石症。
很多医生也会处理颈性眩晕。
可林长生把两者合在一起看,并且用一种极自然的方式把中医手法、针刺和现代诊断经验衔接起来。
这让人震动。
因为他不是守着某个体系。
他守的是病人。
……
第四个病人是个小男孩,咳嗽半个月。
家长一进门就说想要止咳药。
林长生看了一眼孩子肚子。
“晚上吃水果?”
家长一愣。
“吃点苹果。”
“冰箱里的?”
家长声音小了。
“有时候。”
林长生让孩子伸舌。
苔白腻,咽微红,但腹部胀。
他搭脉后道。
“咳在肺,根在脾胃。”
“清热止咳药停。”
家长急了。
“可他咳得厉害。”
林长生看她。
“你一边给他喂凉的,一边问为什么咳,你觉得我该先治谁?”
候诊区笑成一片。
小男孩也跟着笑。
家长满脸通红。
观摩区里,一位儿科主任忍不住低声道。
“这个思路很准。”
另一人点头。
“现在孩子脾胃咳太多,被当成单纯呼吸道问题处理。”
林长生开方不重。
温中化湿,宣肺止咳,兼顾脾胃。
韩笑在旁边记录,心里也跟着稳。
这些病例并不惊天动地。
可越是这样,越能看出师父真正的底子。
因为真正的门诊,不可能天天都是绝症奇案。
更多是这些普通人身上反复纠缠的小病、慢病、错治病。
能把这些看准,才是医者根基。
……
一个上午下来,观摩区越来越安静。
一开始,还有人低声交流。
后来,大家都不太说话了。
他们都在记。
林长生问诊很少废话。
但每一句都扎在关键处。
他搭脉时间不一定长。
可落下判断时,极少拖泥带水。
他看舌象不是孤立看。
会和面色、步态、声音、气味、生活习惯、检查报告一起合参。
他用药不炫。
针法也不炫。
可病人当场反馈,却一次次证明判断方向准确。
午休时,宋培德端着盒饭坐在一边。
陆鸿志拿着笔记本,还在看上午记录。
宋培德笑道。
“陆主任,吃饭。”
陆鸿志没有抬头。
“等会儿。”
宋培德乐了。
“你学生要是看见你这样,估计能高兴哭。”
陆鸿志合上本子,叹了一口气。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沈崇礼信他了。”
魏书庭坐在旁边,低声道。
“望闻问切四个字,过去我们都知道。”
“可他不是知道,是做到了。”
一位省级中医院院长苦笑。
“我开了一辈子会,讲整体观,今天坐在这里,才觉得自己讲得有点虚。”
另一位感染科主任道。
“他真正厉害的是,把人的状态抓得很完整。”
“这对复杂寄生虫病尤其重要。”
听到寄生虫病,几个人都沉默了一下。
安和的事件还在网上发酵。
他们来这里,某种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