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医生,拜托您。”
林长生点头。
“先别拜托,等我看过人。”
这话明明不温柔。
却让魏岚莫名安定了一点。
贺明正侧身让开门口。
他的唇线绷得很紧。
林长生提起旧皮箱,缓步走向病房。
走廊里的学生们屏住呼吸。
昨天那场讲座,他们看见了林长生让人震惊的望诊。
今天这间病房,他们即将看见的,却可能是真正的生死局。
林长生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向那几个想跟进去的学生。
“站外面。”
学生们立刻停住。
林长生又看向徐海平。
“你可以进来。”
徐海平一怔,随即快步跟上。
贺明正脸色又难看了一分。
可他没有理由阻止。
陆承章没有进去。
他站在门外,看着林长生的背影,忽然想起陈重山当年也有过这样的背影。
……
病房门被推开。
闷热、药味、消毒水味和病人身上那股深伏的浊气迎面扑来。
林长生眼神微沉,脚步却没有半点乱。
病床上,魏建章仍在高热中挣扎。
他脸色潮红,唇干,汗出不断,呼吸急促中带着沉闷。
几名医生下意识让开。
林长生把旧皮箱放在床边,没有急着搭脉。
他先看了患者的脸,又看眼睑,再看舌象。
最后,他俯身听了听患者喉间气息。
病房里静得可怕。
没人敢催。
连贺明正也没有说话。
林长生这才伸手,搭上魏建章的腕脉。
那一刻,他眼底的神色彻底沉了下去。
脉来数疾,却根底沉滞。
热浮在外,湿寒裹在中,毒邪像一团被压住的火,困在经络与脏腑之间。
若只清热,寒湿更闭。
若只温散,毒热上冲。
难怪几天都压不住。
这病不是单一方向。
是几股病机缠在一起,互相锁死。
【诊断信息汇集完成】
【患者病情评估:湿寒裹热,毒邪内陷,气机闭阻】
【综合风险:危重】
【待患者治愈后,预计可获得医道积分:一百二十点以上】
林长生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系统提示在他心中一闪而过,又被他按下。
这里有太多人。
他的每一步,都必须看起来像人能做到的医术。
林长生松开脉,转头看向徐海平。
“你刚才想用清营透热?”
徐海平心头一震。
“是,但我怕伤正,也怕湿邪更困。”
林长生点头。
“怕得对。”
徐海平眼睛一亮。
这不是否定。
这是告诉他方向摸到了边。
贺明正忍不住开口。
“林老,现在患者情况危急,请直接说结论。”
林长生看了他一眼。
“结论就是,你们把热当成贼追,没看见门后还堵着一群人。”
病房里几名医生脸色微妙。
这个比喻听着不学术。
可徐海平瞬间懂了。
“寒湿闭阻,毒热不得透?”
林长生嗯了一声。
“外面热闹,里面不通。”
徐海平喉咙动了动。
“那要先开门?”
林长生道。
“门开错了,人就没了。”
这句话让病房里温度好像都低了些。
贺明正终于忍不住。
“林老,请您注意措辞。”
林长生没有理会他。
他看向护士。
“把最近一次用药记录拿来。”
护士下意识看贺明正。
贺明正脸色僵了一瞬,还是点头。
护士赶紧递来记录。
林长生翻得很快。
他看完后,心里已经有数。
西医方案不是完全错。
只是病人这个体质和病机,单靠现有方向很难把那团被裹住的热透出来。
他又看了眼患者腹部起伏。
“这几天大便如何?”
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