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没见过皮疹,也不是没见过药物反应。
可眼前这个病人,脉象诡异。
乍看热势极盛。
再探,又不像单纯热毒。
皮肤溃烂像毒热外发,可脉底却有一种极隐晦的翻涌感。
像毒不在表。
而是藏在血里,借着身体自己的力量往外撕。
韩笑的手指搭在患者腕上,眉头越皱越紧。
吴谦站在旁边,声音低沉。
“韩笑,怎么样?”
韩笑没有逞强。
“我拿不准。”
陆易看了眼病人身上的溃烂,脸色也很难看。
“这个不是普通药疹。”
吴谦点头。
“太凶。”
旁边家属听见这话,情绪立刻崩了。
一个中年女人扑到床边,哭着喊。
“医生,求求你们救救他,我们已经跑了三家医院了。”
另一个年轻男人眼睛通红。
“他们都说是药疹,可怎么越治越严重啊?”
韩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
她想起林长生平时说的话。
拿不准,不可装懂。
病人越急,医生越不能慌。
她对家属说道。
“我们先稳住他的情况,但这个病很重,必须做好转院准备。”
中年女人一听转院,整个人几乎崩溃。
“不能再转了,再转他就死路上了。”
年轻男人也急了。
“我们就是听说林神医在这里,才来的。”
韩笑心里一刺。
林老师不在。
可她不能因为林长生不在,就什么都不做。
她立刻安排陈铭宇准备降温措施,让刘志鹏维持门口秩序,又让吴谦和陆易一起重新查看病历。
病历纸堆了半袋。
检查单,血常规,肝肾功能,过敏指标,用药记录,全都乱糟糟放在一起。
韩笑一页页翻。
越翻,心越沉。
炎症指标高。
肝功能受损。
肾功能也开始波动。
过敏指标并不完全符合重症药疹的典型变化。
用药之后短暂下降,很快又反弹。
像是有人按住火苗,火却从地下继续往外喷。
吴谦皱眉道。
“这不像纯过敏。”
陆易低声道。
“也不像一般感染。”
韩笑说道。
“先别乱下结论。”
她拿出手机,拨给林长生。
第一遍,无人接听。
第二遍,信号断断续续。
第三遍,直接提示暂时无法接通。
韩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改发语音。
“林老师,长生堂来了一个急症,男,四十七岁,全身大面积皮肤溃烂,高热不退,之前按重症药疹治过,效果很差。”
她停了下,看向病床上已经开始意识模糊的患者,声音更沉。
“脉象很怪,我判断不清,已经先做基础处理,您看到后请尽快回我。”
发完一条,她又连续补了几条。
包括病程。
包括用药。
包括脉象。
包括创面情况。
可消息一直显示转圈。
韩笑抿紧嘴唇。
吴谦问道。
“没接通?”
韩笑摇头。
“信号不好。”
陆易说道。
“林老在京城,回程路上可能接不到。”
韩笑深吸一口气。
“那我们先撑住。”
话音刚落,病床上的男人忽然剧烈抽搐了一下。
旁边家属立刻尖叫。
“老张!”
韩笑立刻上前。
“按住他肩膀,别压胸口。”
陈铭宇和刘志鹏赶紧上前配合。
患者体温又升了。
皮肤红肿处渗液更多,甚至有几处溃烂边缘迅速扩大。
韩笑看得心头发凉。
这速度太快了。
像病人的皮肤正在被身体从内部攻击。
吴谦低声说道。
“这样下去不行。”
韩笑点头。
“联系赵院长。”
……
赵广平赶到长生堂时,衬衫扣子都扣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