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替你通调肺经,不能一次解决,但能让你知道病根在哪里。”
周院士立刻点头。
“好。”
陪同人员有些紧张。
郑联络官也看向林长生。
林长生说道。
“只是浅针通络,不动大针。”
几针落下,取太渊,列缺,尺泽,又配膻中和背部相应穴位。
玄霜银针入穴后,林长生以内气微微渗入。
这次不用温阳火性猛走。
而是以极细内气沿肺络缓缓疏通。
周院士一开始只觉得针感微凉。
随后,胸口深处那股长久的闷堵,像被人轻轻拨开了一条缝。
他原本浅而短的呼吸,不自觉深了一点。
再深一点。
然后,他愣住了。
“我……”
陪同人员急忙问道。
“周老,怎么了?”
周院士抬手示意别急。
他慢慢吸了一口气。
这口气比刚才深得多。
虽然仍旧不算完全顺畅,但那种憋在肺底的灰沉感,明显松了一截。
周院士眼眶竟有些湿。
“畅快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郑联络官眼神震动。
周院士又试着呼吸了几下,声音都比进门时亮了些。
“半年了,我第一次觉得气能进到下面。”
林长生继续行针片刻,才将银针一一收回。
“只是打开一点,不是治完。”
周院士连连点头。
“我明白,我明白。”
林长生写下调理方案。
“后面要慢慢排,不能急。”
周院士接过方子,手竟微微发抖。
“林先生,您这本事……”
他停了停,像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
最后只是郑重道。
“我服。”
郑联络官站在旁边,心里的震撼已经压不住。
他亲眼看见一个各大医院查不出明确原因的老院士,被林长生几句问出三十年前职业暴露史,又用几针让老人呼吸明显改善。
这不是普通会诊。
这是把隐藏在岁月和职业史里的病根,直接从身体里拎出来。
周院士被搀扶出去后,休息室里顿时安静了一下。
原本还低声交谈的几位老人,全都看向他。
有人问道。
“老周,怎么样?”
周院士坐下后,竟先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让旁边几位老人都看得愣住。
周院士笑了。
“排队吧。”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院士皱眉。
“什么意思?”
周院士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别端着了,林先生是真能看。”
这句话在休息室里落下后,气氛彻底变了。
几位原本将信将疑的老人,竟主动把资料整理好,安安静静等着。
没有人再把这次会诊当成例行关照。
他们开始把它当成一次难得的机会。
郑联络官站在门外,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他走到走廊尽头,低声拨出一个电话。
“我是郑明远。”
“情况需要上报。”
“林先生的诊断能力,远超预估。”
“对,尤其第四位周院士,林先生直接问出三十年前特殊合金粉尘接触史,现场针灸后,呼吸改善明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郑联络官继续说道。
“我的建议是,提高关注级别。”
“不是普通保健专家。”
“是战略级人才保障层面的特殊医疗资源。”
他说完后,电话那头只回了一句。
“继续观察,详细记录。”
郑联络官挂断电话,回头看向诊室方向。
里面,下一位老人已经准备进去。
而他心里很清楚。
今天这场会诊的意义,已经不只是为十二位老院士看病。
它可能会改变林长生接下来在京城的位置。
……
第四位之后,后面几位院士的态度明显不同。
他们不再只是客气坐下。
有人主动讲年轻时的旧伤。
有人把隐藏多年的小毛病说出来。
也有人一边说不严重,一边偷偷观察林长生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