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
林长生说道。
“明白就喝口茶,别把自己气出毛病。”
顾鹤年苦笑。
“您这时候还劝我喝茶?”
林长生语气不变。
“茶比气养人。”
顾鹤年沉默片刻,终于笑了一声。
“好,我听您的。”
林长生嗯了一声。
“秦家若真想救人,会有人来。”
顾鹤年低声道。
“若他们来晚了呢?”
电话那头,林长生安静了片刻。
随后,他淡淡说道。
“那就看秦山河自己的命硬不硬。”
电话挂断。
顾鹤年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顾安平低声问道。
“顾老,还打给秦家吗?”
顾鹤年把手机放下。
“不打。”
顾安平松了口气。
顾鹤年转身看向窗外。
京城夜色沉沉,远处灯火如河。
他低声说道。
“让秦家自己疼一次,才知道今天拦住的是什么人。”
……
秦家大宅内。
内院小楼灯火通明。
病房里,各种仪器的提示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药物气味。
秦老躺在病床上,脸色灰败,呼吸极浅。
秦昊天站在病房外,脸色已经恢复了几分傲慢。
白天将林长生赶走后,他原本有些心虚。
可几位外国专家很快给出了第一轮强化治疗方案。
这让他又重新找回了底气。
在他看来,真正的医学就该是这样。
数据,药物,方案,监测。
而不是一个乡下老中医拎着旧皮箱,嘴里说些命门阳气之类玄之又玄的话。
白人老者站在病床旁,正在和团队确认用药。
金发女人查看平板上的数值,语速很快。
东京教授也在一旁参与讨论,只是神情比之前沉默了些。
秦昊天看他一眼,心里还有些不舒服。
林长生点出甲状腺结节那件事,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可他很快把这点不适压了下去。
会看点小毛病而已。
和救秦老的命,根本不是一回事。
白人老者转身对秦昊天说道。
“我们准备进行第一轮冲击治疗。”
秦昊天立刻问道。
“把握有多大?”
白人老者语气严肃。
“患者状态复杂,不能说逆转,但有机会改善意识状态和循环情况。”
金发女人补充道。
“大剂量激素冲击配合静脉营养支持,能暂时压制异常炎症反应,稳定全身消耗。”
秦昊天点头。
“那就做。”
站在另一侧的秦家管事迟疑了一下。
“要不要请秦先生过来?”
秦昊天皱眉。
“我大伯已经同意专家组负责治疗。”
管事低下头。
他其实知道,秦正邦只是同意继续维持,并没有明确说可以完全排除其他治疗方案。
可秦昊天如今气势正盛,他不敢多说。
治疗很快开始。
药液一袋袋挂上,仪器数值被严密监测。
几名医护人员轮流记录变化。
秦昊天站在外间,目光紧紧盯着病房里的屏幕。
他不只是希望秦老好转。
他更希望秦老在这个方案下好转。
因为这样就能证明,他今日把林长生赶走是对的。
那所谓太乙火针,不过是病中糊涂的一句旧话。
真正能救秦老的,还是现代医学。
……
时间一点点过去。
晚上十点左右,秦老的体温略有回升。
原本极弱的心率波动,也似乎稳定了些。
金发女人看着平板,眼中闪过一丝轻松。
“指标有改善。”
白人老者也点了点头。
“继续观察。”
秦昊天眼睛一亮。
“有效了?”
白人老者很谨慎。
“目前只能说有积极反应。”
可秦昊天已经明显振奋起来。
他快步走到病房外,隔着玻璃看向床上的秦老。
过了约莫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