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平沉默许久,终于低声说道。
“林先生,今天是我安排不周。”
林长生打开保温杯喝了口水。
“跟你没关系。”
顾安平咬牙道。
“秦昊天太过分了。”
林长生看着窗外。
“过分的人多了,他排不上号。”
顾安平一怔。
他忽然明白,林长生是真没把秦昊天放在心上。
在顾安平看来,秦昊天跋扈嚣张,背景惊人,足够让很多人忌惮。
可在林长生眼里,他大概只是一个挡在病人门口的蠢人。
林长生放下保温杯。
“回四合院。”
顾安平问道。
“那秦老那边怎么办?”
林长生淡淡说道。
“病人若还有命,自然会再见。”
顾安平心里一沉。
“若他们一直拦着呢?”
林长生闭上眼。
“那也是他的命。”
顾安平没有再说话。
车内重新安静下来。
只是他心里清楚,今天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结束。
秦老的病不会等秦昊天低头。
秦家的风浪,也不会因为林长生离开就平息。
……
秦家大宅门口,那几位外国专家还站在原地。
东京教授终于忍不住低声说道。
“那个老人,不简单。”
秦昊天猛地看向他。
“教授,你这是什么意思?”
东京教授脸色仍旧不太好。
“他刚才说出的症状,确实和我的情况一致。”
白人老者眉头皱得更深。
“没有接触,没有报告,只靠观察?”
金发女人也沉默了。
秦昊天冷声说道。
“这只能说明他会察言观色。”
东京教授没有反驳,却也没有点头。
他知道自己的结节情况根本不可能靠普通察言观色看出来。
更何况林长生说的不是一个模糊判断。
而是位置,牵扯感,夜间烦躁,近期脾气变化。
这些太具体了。
具体到让人后背发凉。
秦昊天看出几位专家神色不对,脸色越发难看。
“你们不会真觉得一个乡下中医,真能治我爷爷吧?”
白人老者沉声说道。
“我不认为他有足够证据证明治疗能力。”
秦昊天脸色稍缓。
金发女人却补了一句。
“但他的观察能力确实异常。”
秦昊天刚缓下的脸又沉了。
“够了。”
他转身往内院走去。
“我爷爷的治疗方案不变,谁也不许再提那个老头。”
几位专家对视一眼,没人再说话。
可他们心里都清楚。
有些事情,一旦被看见,就很难当作没发生。
秦家门口重新安静下来。
只是这份安静里,已经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