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台阶旁时,他脚下一滑,差点连人带箱子一起摔倒,引得大厅里一阵哄笑。
林长生却没有笑。
他的目光越过赵富贵,落在了街对面。
那里停着一辆深灰色商务车。
车牌是外地牌照。
驾驶位没有人,后排玻璃却降下了一条缝。
就在赵富贵走出长生堂时,一只手机从缝隙后迅速收了回去。
商务车很快发动。
没有停留。
沿着街道驶离清溪镇。
韩笑顺着师父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车辆拐过路口的尾灯。
“师父,那辆车有问题?”
“有人在拍照。”
“拍赵富贵?”
“也可能在拍药房。”
林长生端起保温杯。
“记一下车牌。”
韩笑赶紧将刚才看到的号码写在病历背面。
赵广平听说后,脸色有些难看。
“会不会又是网上发黑帖的人?”
“车上的人和赵富贵认识。”
“您怎么知道?”
“赵富贵出来以后,先看了那辆车一眼。”
林长生重新翻开下一名患者的病历。
“让方卓凡查查。”
……
方卓凡的消息来得很快。
当天傍晚,他便查到了那辆商务车的登记信息。
车辆属于隔壁临山市一家名为“百草颐年”的私人中医养生馆。
养生馆装修得十分豪华,对外宣传以中药调理、经络养生和慢病管理为主,真正坐诊的医生却没有几个。
这两年保健市场火热,百草颐年靠销售高价药包和所谓祖传秘方赚了不少钱。
一盒普通泡脚药包,售价能达到一千多元。
一套三个月的慢病调理方案,更是动辄数万。
“赵富贵最近去过那家养生馆三次。”
方卓凡在电话中说道。
“第一次是痛风发作前,第二次是您给他治好以后,第三次就在昨天。”
“养生馆给了他什么?”
“暂时没有直接证据。”
方卓凡停顿片刻。
“不过我让人问过,他们最近正在内部测试一种痛风药包,宣传方向和赵富贵箱子里的标签差不多。”
林长生已经猜到了。
“想拿我的药回去仿。”
“应该是。”
方卓凡的声音有些冷。
“要不要我让律师先给他们发函?”
“凭什么发?”
“他们派人盯梢,还诱导患者套药。”
“有证据吗?”
方卓凡沉默了一下。
“现在没有完整证据。”
“那便先留意。”
“就这么算了?”
“方子给他们也没用。”
林长生拧开保温杯。
“同一种痛风,不同人用药都不一样,他们若以为买到一副药便能复制长生堂,只会把自己的招牌先砸了。”
方卓凡听完,稍微放下心。
“我会继续盯着。”
“别做违法的事。”
“我有分寸。”
电话挂断以后,韩笑仍然有些担心。
“师父,药方真的被他们拿走怎么办?”
“中医最不缺的就是方子。”
林长生看向药柜。
“书上几千个方,网上也能查到,为什么不是每个人都能治病?”
韩笑想了想。
“因为要辨证。”
“还要看药材、剂量、炮制、煎煮、服药时间和患者反应。”
林长生说道:“他们只盯着药袋,连病人都不看,能仿出什么?”
“可他们可能拿长生堂的名字宣传。”
“那便留下证据。”
“等他真用了,再处理。”
韩笑点了点头,将商务车和百草颐年的信息单独记录下来。
这条线暂时没有发作。
却像一根藏在草丛里的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绊住人。
……
第二天上午,周守正开始第二次治疗。
经过一夜观察,右手没有出现明显红肿,也没有因为经络初步打通而产生剧烈反应。
疼痛从平时的八分,降到了六分左右。
只下降两分。
对普通人而言仍然很重。
可周守正昨晚竟然连续睡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