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夫,这几位是……”
“省二院的宋教授。”
赵广平的筷子差点掉了。
“宋……宋培德教授?”
“你认识?”
“谁不认识啊!省内普外科的泰斗级人物!”
赵广平立马要去张罗饭菜。
被宋培德按住了。
“别整那些虚的,有什么吃什么。”
赵广平手忙脚乱地端了几样家常菜上来。
白菜炖豆腐,番茄炒蛋,一碗紫菜蛋花汤。
宋培德吃得很香。
他手底下那个副教授陈立恒也吃得不错。
小周倒是有点拘束,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
吃饭的时候没怎么聊医术。
聊的是些家常。
镇上的物价,卫生院的日常,药材的品质。
林长生说他最近在镇后面的山上发现了几种不错的野生药材。
宋培德说他老家也是农村的,小时候满山跑,认识不少草药。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各自入行的经历。
宋培德是高考恢复之后第一批考进医学院的。
毕业之后分配到了市医院,一干就是三十多年。
从住院医一路做到了科主任、教授。
“我记得我第一台手术是阑尾切除。”
宋培德夹了一筷子白菜。
“手抖得不行,指导老师在旁边骂了我整整四十分钟。”
林长生笑了一声。
“我第一次给人扎银针的时候也紧张。”
“扎偏了半厘米,患者跳起来了。”
“师父在旁边不急不慢地说了一句,偏了。”
“就两个字,吓得我一晚上没睡着。”
宋培德哈哈笑了几声。
“咱们这行就是这样,都是从挨骂开始的。”
吃完饭,韩笑收拾了碗筷。
宋培德走之前打了个嗝,挺满足的样子。
他身后的陈立恒和小周面面相觑。
他们的导师什么时候这么随和了?
在省二院的时候,住院医给他端杯茶都要先敲三下门。
现在跑到这里来吃食堂的白菜豆腐,还吃得那么开心。
……
下午的时候,卫生院的门诊暂停了。
林长生把号挂到了三点之后。
上午看了太多病人加上处理了一台急诊,他倒不累,但后面排队的人确实该分流一些了。
他让吴谦和陆易处理简单的门诊。
韩笑帮忙看着。
自己则和宋培德在诊室里坐了下来。
陈立恒和小周被安排到了隔壁的休息室喝茶。
诊室的门关上了。
只剩两个人。
一壶茶。
两个杯子。
宋培德先开了口。
“林大夫,我来之前看了你处理那个刑警腹部刀伤的缝合照片。”
“那组照片是县医院的李慎发给我的。”
“我看了大概两分钟就确定了缝合者的水平。”
“不夸张地说,那种水平我在省内的外科学术年会上都没见过。”
林长生给他倒了一杯茶。
“过奖了。”
“不是过奖。”
宋培德的表情很认真。
“我的学生遍布全省,我知道什么叫天赋,什么叫功底。”
“那个缝合照片上体现出来的,不是单纯的天赋和功底。”
“而是一种我没有见过的体系。”
“今天上午我亲眼看了你处理那个孩子的小腿。”
“我可以非常确定地说,你的操作里面有很多东西是我们西医外科体系里没有的。”
“银针止血、肌肉松解、清创的触觉精度。”
“这些能力单独拿出来,每一项都是顶尖水平。”
“合在一起……”
他停了一下。
“合在一起就已经超越了我所理解的医学范畴。”
林长生端着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宋教授,你说得太重了。”
“该看重的事情就该给足分量。”
宋培德的语气里没有半点虚伪。
“我做了三十年手术,自认为在刀上还是有点本事的。”
“但是今天看了你的操作之后我发现,我对医学这个东西的理解还是太窄了。”
“中医外科这一块,我以前是真的不了解。”
“甚至说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