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盛集团的律师试探性地提出减免部分赔偿。
“考虑到双方未来可能的商业合作空间……”
话还没说完,顾家法务团队的首席律师直接开口了。
“赔偿金额不在讨论范围内,按照我方审计报告核算的损失全额赔付。”
“这是底线,没有协商余地。”
鼎盛集团的老板看了自己的律师一眼,律师低下头不说话了。
“行,全额赔付,我们没有异议。”
从接通到最终确认所有条款,整个谈判用了不到四十分钟。
顾家法务团队的效率堪称碾压级别。
最后,双方在线签署了电子版的和解协议与互不侵犯协议。
纸质版后续邮寄签字盖章。
视频关闭的那一刻,许裴川整个人靠在了椅背上。
他的眼睛又红了,但这次没有流出来。
林长生站起来,走到厨房倒了一杯茶出来。
把茶杯放在许裴川面前。
“行了,完事了。”
许裴川接过茶杯,手这次真的在抖。
但不是害怕,是释然。
“长生。”
“嗯。”
“我这辈子最对的事,就是交了你这个朋友。”
林长生坐回椅子上,拿起保温杯。
“你第二对的事是做了一辈子茶,没去做生意。”
“你的脑子,做生意撑不过三天。”
许裴川被他这句话气得差点把茶喷出来。
“你能不能在我感动的时候少说两句?”
“不能,你感动的样子太难看了。”
许裴川端着茶杯,红着眼眶笑了。
那是他来清溪镇之后笑得最舒展的一次。
追风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到了窗台上,脑袋探进来东看西看。
“你看,连它都替你高兴。”
“去你的,它是闻到茶香了想蹭吃的。”
……
下午,林长生去卫生院上班。
许裴川一个人坐在堂屋里,给茶山那边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
“老许,你还好吗?有消息了吗?”
“好了,全好了。”
“什么意思?”
“地全拿回来了,赔偿也到位了,签了协议。”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钟。
然后传来了压抑的哭声。
“你别哭。”
“我……我忍不住。”
“你忍不住我也忍不住了。”
两口子在电话两头哭了个稀里哗啦。
许裴川哭完之后擦了把脸,又交代了几句茶山上的事务。
然后开始收拾行李。
他准备明天就回茶山去。
春茶积压在仓库里太久了,得赶紧想办法清出去。
供应链恢复之后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
晚上林长生回来,看到许裴川把铺盖都叠好了。
“明天走?”
“嗯,山上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
“路上开慢点,别急。”
“知道了。”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吃了在清溪镇的最后一顿晚饭。
今天是林长生做的菜。
红烧肉、清炒时蔬、一碗紫菜蛋花汤。
简简单单的家常菜,但许裴川吃得很认真。
“长生,你的手艺比我好。”
“废话。”
“你以后要是不想当医生了可以去开个饭馆。”
“你要是再说这种蠢话我现在就把你赶走。”
许裴川哈哈笑了。
吃完饭,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喝了一会儿茶。
月亮出来了,清溪镇的天空很干净。
星星一颗一颗地亮着,安安静静的。
“长生,你在这个镇上挺好的。”
“嗯。”
“比在省城好。”
“嗯。”
“你现在看着比四十多岁的人还年轻,你知道吧。”
“养生养的呗。”
许裴川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复杂。
“你这个养生养得也太离谱了,从我来到现在,你好像又年轻了一点。”
“你是不是偷偷去打针了?”
“你觉得我像去打针的人吗?”
“不像。”
“那就别瞎琢磨。”
许裴川不再追问了。
四十年的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