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讲究,眉眼间有几分傲气。
张宗起身介绍。
“师父,这位是市医院心内科邱主任。”
邱主任看向林长生,眼神里带着审视。
“林大夫,久仰。”
林长生点头。
“坐吧。”
邱主任的妻子打量着林长生的唐装,笑容不深。
“原来您就是林老中医啊,听说现在在乡镇卫生院坐诊?”
包厢里的气氛微微一顿。
张宗的脸色变了变,忙想接话。
林长生却很平静。
“嗯,清溪镇中心卫生院。”
邱主任妻子哦了一声。
“中心卫生院啊,那应该挺辛苦吧,基层条件毕竟有限。”
张宗皱眉。
“嫂子,清溪镇现在发展得很好。”
邱主任笑了笑,语气像是在打圆场。
“基层有基层的价值,常见病、多发病,总得有人看。”
这句话听着客气,却把林长生的层次压了下去。
几个后辈的表情都有些不舒服。
林长生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病不分基层和高层,疼在病人身上,都一样。”
邱主任挑了挑眉。
“话是这么说,不过疑难重症还是要靠现代医学体系。”
林长生没有争。
“能治好就行。”
邱主任的妻子笑着插话。
“听说中医看病不用仪器,搭个脉就能知道病,这也太神了吧。”
她停了一下,又故意看向众人。
“现在网上骗子多,有些东西还是要讲科学。”
张宗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嫂子,您不了解林老师,别这么说。”
邱主任摆摆手。
“老张,别激动,我爱人也是随口一说。”
林长生放下茶杯,神情没变。
“随口一说也行,随口不说也行,都不影响吃饭。”
这话不重,却让邱主任妻子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旁边一个女医生赶紧岔开话题。
“林老师,我前阵子遇到一个顽固失眠的病人,按您以前讲的思路调了肝脾,效果不错。”
林长生点头。
“失眠不要只盯着安神,很多人是胃不和,卧不安。”
女医生立刻拿出手机备忘。
“您还是这样,一句话就点到关键。”
邱主任看着这一幕,眼里不屑更浓。
他端起酒杯,朝林长生示意了一下。
“林大夫,现在还带学生呢?”
“带一个。”
“在乡镇卫生院带学生,能见到多少复杂病例?”
张宗忍不住了。
“邱主任,清溪镇最近接了不少县医院转诊病例。”
邱主任笑了笑。
“县医院转到卫生院?这倒是新鲜。”
林长生夹了一筷子菜,淡淡开口。
“新鲜就多吃点,别光说话。”
包厢里有人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憋住。
邱主任妻子脸色有些不好看。
“林大夫说话还挺有意思,就是不知道乡镇收入怎么样。”
她看似闲聊,语气却很刺。
“您以前在仁心医院待了那么多年,突然去了乡镇,落差不小吧。”
张宗手里的筷子停住。
几个后辈都看向林长生,眼中带着担忧。
仁心医院优化林长生的事,他们多少听说过。
这件事放在饭桌上提,已经不是无心了。
林长生慢慢咽下菜,抬眼看了她一下。
“收入够喝茶,够买枸杞,够给穷人垫药费。”
邱主任妻子一时接不上话。
邱主任却笑了笑。
“林大夫心态不错,不过人往高处走,乡镇终究平台有限。”
林长生点头。
“你说得对,平台有限,所以病人少排几个小时,挺好。”
有人低头喝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邱主任脸色微沉。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
林长生语气仍旧平静。
“你是想说我从仁心医院出来,算是落魄。”
包厢里瞬间安静。
张宗立刻开口。
“师父,您别往心里去。”
林长生摆摆手。
“不用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