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站在木架上,受伤的翅膀固定着,另一侧羽毛梳理得很整齐。
林长生给它换药时,发现伤口边缘已经开始收敛。
灵泉水加药粉的效果很明显,比普通外伤恢复快得多。
“恢复得不错,但别乱扑腾。”
追风没有乱动,只是盯着林长生手里的药粉。
林长生笑了一声。
“看也没用,这个不能吃。”
换完药,他把追风安顿好,便去了卫生院。
韩笑一看见他,立刻凑过来。
“师父,赵院长说您救了一只游隼,是真的吗?”
“嗯,在家里养着。”
韩笑眼睛都亮了。
“我能去看看吗?”
“下班后可以,但别上手摸,它不是猫。”
韩笑连忙点头。
“我知道,我就看看,不打扰它。”
吴医生和陆医生也听说了这事,神情都有些好奇。
陆医生忍不住问。
“林大夫,游隼受伤也能用针灸吗?”
“能,但不能乱用。”
林长生看了他一眼。
“人身上的穴位都没摸准,就别急着琢磨鸟。”
陆医生赶紧闭嘴,吴医生在旁边忍笑。
……
上午门诊开始后,林长生又回到了平常节奏。
一个从县城来的老太太坐下后,先递来一叠检查单。
“林大夫,我这胃胀半年了,吃啥都不舒服。”
林长生没有先看检查单,只让她伸手。
“先搭脉。”
老太太有些紧张。
“我这个是不是胃癌啊?县医院说让我做胃镜,我害怕。”
林长生搭了片刻,又看了她舌苔。
“不是癌,肝郁犯胃,夹了点食积。”
老太太的女儿赶忙问。
“那胃镜还做吗?”
“做不做看你们自己,若是长期症状,检查一下也不是坏事。”
林长生提笔开方,语气很稳。
“但你母亲这个病,主要和情绪有关。”
老太太脸色一僵。
“我没生气啊,我天天乐呵呵的。”
她女儿小声补了一句。
“我爸去年走了以后,她晚上总偷偷哭。”
老太太眼眶一下红了,嘴上还不认。
“我就是睡不着,哪有偷偷哭。”
林长生放下笔,声音放缓。
“人老了,难过不是丢人的事。”
老太太低下头,手攥着衣角。
“可孩子们都忙,我也不能天天说这些。”
“可以说,憋着伤肝,肝气横逆就犯胃。”
林长生把方子递给韩笑。
“先吃七剂,晚上别喝浓茶,想哭就哭一会儿。”
老太太被这话说得又想哭又想笑。
“林大夫,您这药还管哭啊?”
“药管胃,话管心。”
候诊区安静了片刻,随后有人轻轻点头。
韩笑抓药时,心里也跟着记下了这句话。
下午下班后,韩笑果然去了林长生家。
她进院时,追风正站在木架上,一双眼睛盯着她。
韩笑立刻放轻脚步。
“师父,它真的好精神。”
林长生坐在藤椅上喝茶。
“别靠太近,它认生。”
韩笑停在几步外,小声打招呼。
“追风,你好呀。”
追风偏头看她,似乎在判断她有没有危险。
韩笑笑得很开心,又不敢伸手。
“它听得懂自己的名字吗?”
“也许听得懂。”
林长生放下茶杯。
“有些动物比人通透,知道谁真心对它好。”
韩笑看着追风受伤的翅膀,有些心疼。
“它还能飞吗?”
“能。”
林长生语气平淡,却很肯定。
“翅膀伤口能愈合,腿上的旧伤也通开了,养一阵就行。”
韩笑轻轻松了口气。
“那就好,等它飞起来,一定很好看。”
追风忽然低鸣一声,像是回应。
韩笑惊喜地看向林长生。
“师父,它是不是听懂了?”
林长生慢慢喝了口茶。
“别急,先喝口茶,别把自己激动坏了。”
韩笑忍不住笑,端起林长生给她倒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