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笑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她从来没敢主动提这件事。
虽然心里头一直想,但她觉得自己资历太浅,不够格。
林长生是副主任中医师,师出名门,在省城行医三十多年。
她有什么资格直接拜师?
但现在林长生亲口说出了这句话。
“我,我愿意!”
韩笑的声音都在发抖,眼泪直接掉下来了。
“别哭,拜师是好事,哭什么。”
林长生的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
韩笑赶紧用手背擦了擦眼泪,使劲点头。
“不过我先把话说在前头。”
林长生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拜了师,要求就不一样了。”
“以前你跟诊是观摩学习,学多学少全凭自觉。”
“以后你是我的亲传弟子,我对你的要求会严得多。”
“该骂的时候我会骂,该罚的时候我会罚。”
“受不了可以现在说,我不会介意。”
韩笑一口气擦干了眼泪,声音清楚了很多。
“受得了!”
“我从小被我妈骂大的,抗骂能力是我最强的能力。”
林长生难得被逗笑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行,那今天中午就把这个事情定下来。”
“你去外面跟赵广平说一声,借他办公室的茶具用一下。”
韩笑愣了一下,“现在就拜?”
“拜师喝茶,不用挑日子,心诚就够了。”
“等你什么时候功成名就了,再摆场面也不迟。”
韩笑小跑着出了诊室门。
赵广平正在办公室跟施工队对图纸,被韩笑撞门吓了一跳。
韩笑气喘吁吁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赵广平先是一愣,紧接着乐得拍了一下桌子。
“好事啊!太好了!”
他立马翻出自己珍藏的一套功夫茶具。
前年他老婆送他的生日礼物,平时舍不得拿出来用。
“拿去拿去,用这个!”
赵广平把整套茶具递给韩笑,又从柜子里翻出一罐正山小种。
“茶叶也拿上,别用林老师保温杯里那个枸杞水。”
韩笑双手接过来,快步回了诊室。
赵广平跟在后面也凑到了诊室门口,被林长生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又不是你拜师。”
赵广平讪讪地退到门外,但脖子伸得老长,从门缝往里看。
韩笑在诊室的小桌上把茶具摆好,烧水泡茶。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倒水的时候差点洒了。
林长生坐在椅子上一动没动,很淡定地看着她忙活。
水烧开了,正山小种的茶香弥漫开来。
韩笑双手捧着第一杯茶,恭恭敬敬地递到林长生面前。
然后她退后一步,弯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深躬。
“师父,请喝茶。”
林长生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茶杯。
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
“嗯,不错,赵广平还藏了这么好的茶叶。”
韩笑一直弯着腰没起来,直到林长生把那杯茶全部喝完。
“起来吧,以后在诊室里叫我林老师就行。”
“叫师父太招摇了,老百姓听着别扭。”
“私底下随你怎么叫都行。”
韩笑直起腰来的时候脸上全是泪,但她笑得很开心。
“好,林老师。”
站在门口偷看的赵广平偷偷地擦了一下眼角。
他这个大老爷们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居然眼睛酸了。
就在这时候,陈铭宇和刘志鹏听到动静也跑过来了。
两个人挤在赵广平身后探头往里看。
“什么情况啊赵院长?”
赵广平小声说了一句,“韩笑拜师了。”
陈铭宇和刘志鹏对视一眼,眼里头全是羡慕。
他们俩是临床专业的,不是中医科班出身。
拜师这种事他们不敢想,也觉得自己不够格。
但说心里一点感觉没有,那是骗人的。
跟在林长生身边这段时间,他们亲眼见过的东西太震撼了。
十五分钟治好瘫痪,一根针松开僵死的手指。
这些经历已经彻底改变了他们对中医的认知。
林长生抬眼看到门口探头探脑的三个人。
“你们仨进来。”
赵广平推着两个年轻人进了诊室,自己也厚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