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的师父,姓徐,是太医院御医之后。
以火针见长。
顾家的第一代,是太医院的院判。
太医院的院判和太医院里以火针见长的御医。
这些人都是同一个时代、同一个体系里的人。
师父在第七个病例的后面记录的那个“残卷”,那本记载了太乙火针治愈经络全枯的残卷。
很可能,就是徐师先祖留下来的。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太医院那个系统里流传下来的东西。
而这个系统里最后一例治愈记录。
用的就是太乙火针。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了起来。
太医院,太乙火针,经络枯萎,肾精亏竭。
三百年前有人治好过,但方法失传了。
三百年后,同一种病出现在太医院后人的身上。
而掌握这个失传技法的人,恰好坐在这间书房里。
林长生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缘分这种东西,有时候确实说不清楚。
但他不是一个信命的人,他只相信自己的手和自己的判断。
缘分也好,巧合也罢,最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太乙火针lv3还不够,需要继续升级。
内气入门还不够,需要继续修习。
灵泉水的储备还不够多,需要继续积攒。
每一样都需要时间。
但时间他有。
顾鹤年的病在三年之内不会危及生命,他有充裕的余量来做准备。
林长生睁开眼,合上笔记本。
该去卫生院上班了。
下午还有病人等着。
……
林长生换好衣服出了门,走在去卫生院的路上。
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路边的小店开始准备午饭。
卖豆腐脑的王婶在收摊子,远远地冲他喊了一声。
“长生,客人走了?”
“走了,王婶。”
“什么客人啊,开那么大的车。”
“朋友介绍来看病的,乡下亲戚。”
王婶嘀咕了一句什么,没听清。
林长生笑了笑,加快了脚步。
走到卫生院门口的时候,赵广平正在院子里跟供应商签收一批药品。
看见林长生来了,高兴地招呼了一声。
“林老师,上午的事办完了?”
“办完了。”
“那太好了,下午有几个老病号预约了复诊。”
“行,我先去换衣服。”
林长生走进诊室,把白大褂穿上。
保温杯放在桌上,拧开杯盖。
韩笑从隔壁小跑过来,“林老师,下午好。”
“嗯,今天上午的门诊情况怎么样?”
“陈铭宇和刘志鹏顶着的,看了十几个感冒发烧的,没什么大事。”
“有一个腰疼的老大爷挂了您的号,我让他下午两点再来。”
林长生点了点头。
他坐下来,拿起桌上的病历本翻了翻。
窗外的梧桐树上有只鸟在叫,叫得挺欢。
日子就这样一天接一天地过着。
平凡,踏实,有盼头。
……
县人民医院,消化内科。
走廊里的灯白惨惨的,照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刘三坐在诊室外面的塑料椅子上,两条腿止不住地抖。
旁边跟着两个手下,一个是上次去卫生院闹事的胖子老周。
另一个是他的司机小王,跟了他七八年的老人了。
三个人谁都没开口,闷在那里各自发呆。
上周在清溪镇卫生院被林长生当面点破肝硬化的时候。
刘三表面上跪地认错,心里其实还存着一丝侥幸。
觉得那个老头也许是故意吓唬他,拿捏他的。
毕竟一个乡镇卫生院的中医,哪有本事光看一眼就知道别人得了什么病。
但那天回去之后,他越想越不对劲。
这半年来身上的症状一条一条地对上了。
乏力,食欲差,肚子经常胀。
尿的颜色有时候偏深,右边肋骨下面隐隐地疼。
以前他觉得是应酬太多喝酒喝的,扛一扛就过去了。
但林长生说的那几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整天。
肝硬化。
三个字砸在心头上,怎么都挥不掉。
第二天一早他就让小王开车送他去了县医院。
挂了消化内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