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手指,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抬起头看向那个年轻母亲。
“你怀孕的时候,有没有吃过什么药?”
年轻母亲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
“吃……吃过一些保胎药。”
“什么保胎药,在哪里开的?”
“是镇上一个老人给的偏方,说是祖传的保胎秘方。”
“我当时怀孕头三个月的时候一直出血,去医院检查说胎儿不太稳。”
“我婆婆就找了那个老人要了一副药让我吃。”
“吃了之后确实不出血了,后来就一直吃到四个月的时候才停。”
林长生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个方子还留着吗?”
“没……没留,喝完就把药渣倒了。”
“你还记得那副药里有什么东西吗?”
年轻母亲努力地回忆了一下。
“我不太懂药材,就记得里面有一种黑乎乎的,还有一种闻起来很苦的。”
“泡出来的水颜色特别深,味道也特别难喝。”
林长生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已经不需要更多的信息了。
这个孩子的病因已经在他脑海中形成了完整的判断。
高烧三天退不下去,不是普通的感染发热。
普通的感染发热用退烧药多少会有反应。
完全不退,说明热源不在表层,不在外感,而在体内深处。
结合婴儿的脉象、指纹和腹部的体征来看。
这是胎毒内伏。
母亲在孕期服用了成分不明的偏方,其中极有可能含有毒性较强的药材。
这些药物的残留毒素通过胎盘传递给了胎儿。
孩子出生后看似健康,毒素其实一直潜伏在体内。
潜伏了四个月,终于爆发了。
表现出来就是反复高热不退、内热壅盛。
普通的退烧手段只能压制表面的症状,根本触及不到深藏在脏腑经络里的毒源。
就像一锅水在底下烧着火,你在上面加冰块只能管一会儿。
要想彻底退热,必须把底下的火灭掉。
也就是说,必须清除胎毒。
而且要快。
婴儿的体质太弱了,四个月大的孩子经不起长时间的高烧。
再拖下去,就算烧不坏脑子,脏腑功能也会被严重损伤。
林长生心里快速地过了一遍方案。
清胎毒不难,难的是对象是一个四个月大的婴儿。
用药必须极其精准,剂量的误差不能超过毫厘。
针灸同理,婴儿的穴位本来就极小,经络也极为脆弱。
稍有不慎就会造成损伤。
但这些对现在的林长生来说,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满级望闻问切提供的精准定位。
lv9针灸带来的极致手感。
再加上药园里的灵泉水。
足够了。
林长生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旁边紧张得快哭出来的韩笑。
“别紧张,死不了。”
这句话是说给韩笑听的,也是说给那个年轻母亲听的。
年轻母亲一听这话,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林长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坐下,你跪也没用。”
“先听我说清楚。”
年轻母亲被他按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眼泪还在流,但至少不再发抖了。
林长生的语气不急不缓,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你的孩子不是普通发烧,也不是感染。”
“是你怀孕的时候吃的那个偏方里面有问题。”
“药物残留毒素通过你的身体传给了孩子。”
“孩子出生后毒素一直潜伏着,这几天才爆发出来。”
“所以退烧药退不掉,因为热的根源在体内深处。”
年轻母亲听得脸色惨白。
“那……那怎么办?”
“我来想办法,你不用管怎么办,你只需要配合我。”
“待会儿我给孩子用药和扎针的时候,你不要打扰我。”
“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慌,不要叫,不要碰我的手。”
“能做到吗?”
年轻母亲拼命地点头。
“我能做到,我什么都听你的。”
林长生点了点头。
他转过头看向韩笑。
“去帮我烧一壶开水,用最小的那个砂锅。”
“然后把我药箱里的婴儿用银针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