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希正坐在客厅看书。
昨天宿醉之后他今天格外乖，一天没碰酒精，午饭也是自己煮了碗清淡的粥。
刘悎存早上就去舞蹈室练舞了。
这时候，手机响了。
李存希看了一眼屏幕——苏荷。
他放下书本接起来：“苏姐。”
“存希，好消息。”苏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点，是那种压着兴奋但尽量保持职业的腔调，“《花样年华》定了，是你。”
李存希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试镜已经过去挺久了。
那天从港城回来之后他一直按部就班、拍代言物料、踢慈善赛，该干的事一件没落下，但那件事始终悬在心里。
他不去问苏荷，也不主动打听消息，告诉自己已经做到最好了剩下的交给时间。
但时间过去得越久，他内心本已有些松动的了，想着以后还有机会再合作。
此刻那句话从听筒里落进耳朵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有些庆幸。
“终于定了吗？”
“定了。王导那边刚让助理打的电话，说档期沟通过之后没问题，正式合同近期会发过来。存希，你拿下了。”
李存希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的吊灯上，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他深呼吸了一下才把那股情绪压住，然后想起正事：“档期那边具体怎么说的？”
“王导的意思是，你除了五六月份拍《人生大事》的时间之外，其他档期全部留出来就行。”苏荷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点点调侃的意味，“他的原话是让他做好长期的准备。”
李存希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
王家卫拍电影的风格圈内人尽皆知。
别的导演拍一部戏两三个月杀青。
他拍一部戏是按年算的。
有演员跟他合作一部电影拍了三年，素材剪出来能拼出另一部电影。
他那种边拍边想、边想边改的工作方式，对整个剧组来说都是考验，但对演员来说也是一种极致的锤炼。
“行，我知道了。”李存希说，“苏姐，通知团队，今晚聚餐。地点你们定，找家好点的馆子，我请客。”
“好的。”
挂了电话之后。
李存希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缓了两秒，然后那层压着的笑意才彻底从眼底漫上来。
这个点，刘悎存刚好练舞回来。
她看到他笑得那么开心。
“怎么啦？”她嘴角弯着，“什么事这么开心？”
李存希没说话，走过去两臂一张就把她抱了起来起来。
刘悎存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整个人悬空了一下，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稳住身体，两条腿晃了晃，眼里带着一点懵：“哎！”
“你男朋友。”李存希把她抱稳了，看着她的眼睛，下巴微抬，带着一丝眩耀，“拿下《花样年华》男主角了。”
刘悎存的眼睛从茫然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亮晶晶的喜悦。
她搂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主动凑过去在他唇上用力亲了一下。
她的鼻尖蹭着他的鼻尖，笑容毫无保留地绽开：“我男朋友果然是最厉害的。”
“那当然。”李存希低头又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嘴唇，“今晚陪我一起去庆祝？我约了团队吃大餐。”
“李先生亲自邀请。”刘悎存从他怀里下来，“我怎敢拒绝。”
晚上七点。
京市一家顶级的餐厅地下停车场。
李存希把车停好熄火的时候，苏荷已经站在电梯口等着了。
她看见李存希的车灯闪了一下就走了过来。
李存希摇落车窗。
苏荷说：“悎存先跟我上去吧，不然你俩一起出现被人看到传出去就不好了。你等十分钟再上来。”
李存希点了点头。
刘悎存也是同意。
她穿着着一件卡其色的大衣，戴着帽子，围巾把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电梯。
李存希在车里坐了将近二十分钟，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一分一分地走过去。
他观察再没有别的车出入之后，才戴上棒球帽和口罩推开车门，低着头快步走进电梯间。
包间在最里面的位置。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坐好了。
“老板好。”
凌小风第一个抬头，嗓门一如既往地亮。
其馀人也跟着喊了一声：“老板好。”
李存希在刘悎存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