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声不绝于耳,赶着排版今天引发的体育头条。
叶岚背着装满现金的背包,大步走出修车店。
第二天,叶岚并没有出现在青训基地的绿茵场上。
他独自一人,来到了这座重工业城市最破败的煤炭转运站。
这里是阳光都无法穿透的黑色地狱。
高高堆起的煤渣象是一座座绝望的山丘,将周围铁皮棚户区围住。
叶岚的目光,看向前方的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九岁的男孩。
他光着单薄的上半身,正跟在一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中年男人身后。
此时的迪马利亚,脸上、头发上、全部被染成纯黑色。
叶岗站在阴影中,手指隔着背包,触碰着那一万五千元现金。
只要他愿意,他现在就可以大步走进去,直接拿出两千美元的现钞,砸在迪马利亚父亲的面前。
甚至可以直接买下这个小煤场,让他们全家立刻摆脱这种非人的折磨,对于现在的叶岚来说,这只是一笔微不足道的小钱。
但他没有动。
穷人,尤其是阿根廷底层的劳苦大众,有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自尊。
迪马利亚的父亲宁愿每天在煤场里吸入黑灰,也坚持用自己的双手养活家人。
直接施舍金钱,不仅是对一个父亲尊严的无情践踏,更会刺入这对绿茵搭档之间。
一旦接受了施舍,迪马利亚在叶岚面前将永远抬不起头。
那种感恩戴德的卑微,会彻底摧毁迪马利亚在球场上那种肆无忌惮的狂野与骄傲。
叶岚在心底冷冷地告诫自己。
他深深看了眼那个挥汗如雨的男孩,毫不尤豫地转身,离开这座煤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