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岚扫过整个场地。
场地极其隐蔽,足以掩人耳目;工作台上散落着成桶的强力工胶水;再加之大熊这个现成的劳动力,以及那个烂赌鬼老板在积攒多年的人脉网。
完美。
“把卷帘门拉到底,锁死。”
然后叶岚从口袋里,掏出五张一百面值美钞。
“看清楚了,这是绝对硬通货。”
“这笔钱,不是用来修车的,我们要干的,是倒卖和翻新“遐疵正版球鞋”。”
费德和大熊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这个超前词汇。
“去看看贫民窟里那些踢球的穷小子!他们做梦都想穿上一双欧洲球星同款的耐克或者阿迪达斯!但专柜里那些动辄上百美元的价格,他们就算卖血也买不起!”
“这就是下沉市场!”叶岚敲击着桌面,“罗萨里奥是阿根廷最大的港口之一。”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双因为流水线操作失误,导致轻微溢胶、脱线、或者缺少原装鞋垫的“遐疵正品”,被海关打回或者工厂强制报废!”
叶岚指向角落里的那些原料:“大熊的舅舅有走私渠道,只要我们用废品价吃下这批货,再利用修车店里进行打磨翻新,就能以成本价十倍的暴利,卖给南区那些虚荣的穷小子们!”
而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在大熊那个烂赌鬼舅舅的牵线下,当天深夜,一名在罗萨里奥港口专门负责“销毁废品”的内鬼,警剔地来到修车店的后巷。
这名内鬼穿着宽大风衣,眼神极其狡诈。
当他看到与他交易的,竟然是一个身高才到他胸口的九岁金发男孩时,眼底闪过轻篾。
“就是你要吃港口的货?”内鬼冷笑一声,“呐,这就是你要的耐克,一共五十双,五百美金,概不还价,先把钱拿来。”
叶岚没有掏钱。
他扫了眼那两双球鞋,鞋型极其臃肿,车线粗糙得象蜈蚣,最致命的是那股刺鼻的劣质胶水味。
这他妈根本不是遐疵正品,而是连莆田系都不如的的垃圾假鞋!
这个内鬼看自己是个小孩,想要用一堆废品直接骗走那五百美元!
他一把抄起修车台上的大锤,回过身来,对着那双假鞋的鞋底砸下。
那双球鞋的鞋底瞬间爆裂开来。
“你他妈干什么?!”
“鞋标字体间距不对,气垫是废塑料,中底连最基本的碳板支撑都没有,全是用回收纸板糊的。”
“拿这种擦屁股都嫌硬的垃圾来骗钱?”
他竖起三根手指,语气尤如西伯利亚的寒风:“三秒钟内,如果你不把遐疵正品”给我搬出来,我保证明天一早,港口的桌子上,就会出现你走私废品的路线图!”
“三!”
“等等!货在车上!我这就去拿!”内鬼跑向停在巷子口的面包车。
不久后内鬼划开封箱胶带,皮革味道和纯正的橡胶气味扑面而来。
纸箱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五十双耐克与阿迪达斯的最新款球鞋。
这些鞋子的面料、走线、鞋标全部是毫无争议的专柜正品!
它们仅仅是因为在流水在线的毫厘之差,导致轻微的鞋头溢胶,就被质检员打上了T
报废”的标签。
这,才是真正的黄金!
叶岚仔细地抽检其中三双,确认无误后,将那现金甩在内鬼的胸口上。
“下周这个时候,准备好下一批货。”叶岚冷冷地落下话音。
没有任何休息,这三个九岁的孩子,立刻组建一条“地下流水线”。
大熊拿着细砂纸,打磨着球鞋鞋头上那些多馀的溢胶;费德则戴着防毒面罩,将那工业树脂胶水,涂抹在那些轻微开裂的缝隙中;而叶岚,则坐镇最后一道工序,进行最后的鞋面定型与污渍清理。
直到第二天清晨,当潘帕斯草原的第一缕阳光时。
五十双几乎与专柜毫无二致的正版球鞋,摆放在修车店地板上!
而按照罗萨里奥的行情,这种翻新正品,均价绝对可以卖到50比索(50美元)一双!
翻倍成整整2500元的绝对暴利!
晚上七点整。
数公里外的罗萨里奥南区,这座城市最大的地下黑市。
这里是一片没有警察巡逻的法外之地。
狭窄的巷道两旁,破旧的雨棚胡乱搭盖着。
“让让!都让开!”
大熊推着一辆手推车,强行在拥挤的人潮中挤了一条信道。
而叶岚和费德紧随其后。
他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