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是这一举动,直接让大学生队的战术卡了壳。
他们的DNA里刻着的是“破坏、挑衅、防守反击”。
当其他小球员都说说笑笑地走向淋浴室时,主教练面色凝重地拉住叶岚的手臂。
“坐下,看这个。”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盘VHS录像带,塞进那台发出破旧录像机里。
挂在墙角的电视机闪铄几下,伴随着刺啦作响的雪花点,比赛画面出现在屏幕上。
那是他们在全国杯赛首轮的死敌——拉普拉塔大学生U10梯队。
而录像里的画面,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那根本就不是在踢球!
拉普拉塔大学生的那群九岁孩子,他们的防守动作里,看不到对足球的热爱,只有极阴暗的算计!
“看这里。”主教练按下暂停键,指着屏幕边缘一个角落。
在无球状态下,大学生队的后卫在贴防对方前锋时伸出手,在裁判转头的瞬间,狠狠掐住对方大腿。
被掐的前锋倒地翻滚,而那个犯规的后卫却立刻高举双手,摆出一副无辜的嘴脸!
随着画面继续播放,利用主裁判视野盲区的恶意踩踏!
在对方反击即将形成单刀时,毫不尤豫的战术犯规抱摔!
甚至在对方准备发界外球时,两名大学生队的球员会贴着对方的脸,用着西班牙语俚语,疯狂地问候对方的母亲,进行心理战!
“呼————”主教练揉了揉太阳穴。
“这就是我们的对手,阿根廷足坛最臭名昭着的成绩至上机器”—拉普拉塔大学生。”
主教练看着眉头紧锁的叶岚,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Leo,我们罗萨里奥中央打的是纯粹的技术流,是华丽的短传渗透。”
“但大学生队的那套兵法”,是从他们俱乐部骨子里,从六七十年代的祖师爷祖贝尔迪亚那里,就一脉相承传下来的!”
“面对这种毫无底线的对手,我极其担心,我们这群还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可能在开场十分钟内,就被他们踢到心态彻底崩溃,甚至————甚至重伤退赛!”
叶岚没有说话,转身就走了。
第二天清晨,罗萨里奥火车站,U10全队,背着统一的行李包,排队登上这列开往首都的火车。
费德和另一个球员,正在过道里为了抢靠窗的座位而互相推搡,而迪马利亚则象个好奇宝宝一样,整张脸都贴在车窗玻璃上。
这群单纯的孩子,根本不知道究竟有怎样一个地狱在等待着他们。
唯独叶岚独自一人坐在最角落,将那件黄蓝间条衫的衣领高高竖起,遮住小半张脸。
他在思考,面对拉普拉塔大学生那种对手,如果罗萨里奥中央还抱着“用传控去征服对手”的想法,那简直就是让这群孩子去送死!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更何况,遇到的是一群毫无底线的小流氓!
想要打败怪物,那你就必须变成比怪物更加恐怖的怪物!
“中场缠斗?那是给他们送大腿掐。”
叶岚冷笑一声,唰唰几笔,在战术板上将原本华丽的三中场,控制阵型彻底划掉。
“既然你们喜欢玩脏的、玩身体。”
叶岚的大脑飞速运转,一套战术体系在纸面上迅速成型。
“那我们就彻底舍弃中场的球权!全体回撤,把阵型压缩成一块铁板!利用迪马利亚的绝对速度,打最恶心的防守反击!”
跟他在地下斗兽场里,见过真刀真枪的恶霸玩心理战?玩杀伤战术?!
简直班门弄斧!
“拉普拉塔的杂碎们。”
“接下来的这场比赛,我会亲自在场上教教你们。什么叫做,连你们祖师爷都得跪下来喊师傅的————”
“反向心理战!”
布宜诺斯艾利斯,这里的草皮平整得如同波斯地毯,翠绿欲滴。
与罗萨里奥那些烂地简直是天差地别。
“列队!握手!”
主裁判的一声哨响,打破了赛前的嘈杂。
对面,拉普拉塔大学生队的十一个孩子缓步走来。
他们清一色剃着平头,那是这家俱乐部“军事化管理”的标志。
这群九岁的孩子,眼神中透着不适的阴鸷与枯燥。
长期接受“成绩至上、不择手段”洗脑后形成的戾气。
当双方队长交错的一瞬间,大学生队的队长—一个眼神如毒蛇般的男孩,在握手的刹那,右手猛地发力。
“欢迎来到首都,罗萨里奥的小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