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用河床的那种一脚出球化解逼抢,但他的队友根本不敢接应。
几次想要强行转身,都被对方用犯规动作破坏了重心。
第15分钟,叶岚在中场艰难地护住球,而就在他视线离开皮球的这半秒钟里,费德像猛地从侧后方下脚。
他不仅铲到了皮球,连带着鞋底刮过叶岚的小腿处。
叶岚在剧痛中彻底失去了重心,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重重地摔在其中的一个泥水坑里。
黑褐色的泥浆瞬间溅满了半边脸,脏水灌进领口。
但哨声却没有响。
在罗萨里奥的对抗赛里,只要不死人,这就叫合理的身体接触。
“怎么了,天才指挥官?你的脑子不转了吗?”
“首都少爷,这里的泥巴,好吃吗?”
周围的主力组球员发出了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场边的胡安教练依然嚼着口香糖,冷眼旁观。
他在等,等这个孩子崩溃大哭,或者愤怒地挥出拳头然后被驱逐出场。
但在泥坑里,叶岚没有哭,也没有暴怒。
他站了起来,随后,他的眼神变了。
“下半场开始。”
叶岚没有理会费德的嘲笑,径直走回自己的半场。
下半场第一分钟,叶岚主动回撤,从后卫脚下要过了皮球。
看到叶岚拿球,费德的眼中闪过兴奋。
再次带着极其器张的步态,从正面直直地扑了上来,准备再次用身体和技术碾压这个手下败将。
“还敢拿球?给我留下!”费德一边大喊,一边伸出右脚,试图直接断球。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不足半米。
按照之前的习惯,叶岚在这个距离会立刻选择横传或者回做。
昨晚疯狂练习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与他的反应完美融合。
叶岚动了。
只见他向右侧一拨,皮球横向移动十厘米。
皮球仿佛粘在了他的脚上,在拨出的极小幅度后,右脚瞬间向内翻转,用内脚背将球猛地扣向左脚!
紧接着,叶岚的左脚脚内侧接住皮球,顺势向前一推,整个身体从费德的右侧抹了过去!
费德只觉得自己的脚踝传来一阵剧痛。
那双常年在街头,引以为傲的双腿在这一刻打成了死结,整个人极其狼狈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全场,瞬间死寂。
而那些刚才还在哄笑的罗萨里奥小妖们,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
甚至连场边的胡安教练,都不由自主地停止了咀嚼口香糖的动作,眼神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而过掉费德,仅仅是一个开始。
叶岚感觉自己体内的某种桎梏被彻底打破了,就象是打通了任督二脉。
他带球继续向前,另外两名包夹的防守队员如梦初醒,一左一右地扑了上来,准备关门防守。
而叶岚没有减速,在极其狭小的夹缝中,双脚就象是在键盘上跳舞的钢琴家。
左脚拉球,右脚脚后跟磕球,紧接着一个沉肩变向。
皮球就象是长在他的脚上,听话地在三名防守队员的腿林中穿梭。
他象一阵冰冷的风,接连抹过这两名目定口呆的防守者,直接杀入了禁区。
而面对弃门出击、张开双臂试图封堵角度的门将。
叶岚在门将扑救的瞬间,右脚脚尖轻篾地一挑。
进了。
整个煤渣球场安静得可怕。
叶岚迈着平静的步伐,慢慢地走回中场。
死一般的寂静。
球场上空,只有巴拉那河吹来的风,卷起地上的尘土,打在小妖们呆滞的脸上。
那个极其不讲理的极限过人,以及随后那脚充满轻篾意味的挑射进球,毫不留情地砸碎他们原本,高高在上的骄傲。
在南美洲这片狂野的土地上,尤其是在罗萨里奥,足球的法则极其简单粗暴:技术就是一切,强者拥有一切特权。
被晃倒在地的费德狼狈地爬了起来,脸色铁青。
他看着叶岚那张平静的脸,虽然心里依然有一万个不爽,但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睛里,已经浮现出一丝敬畏。
“哔—
—”
短暂的死寂过后,场边的胡安教练吹响了恢复比赛的哨声。
从这一刻起,球场上的磁场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当叶岚再次在中场拿球时,原本准备扑上来绞杀的三名防守队员,竟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彼此交换着忌惮的眼神,谁也不敢轻易伸第一脚。
而在叶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