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还在那里,瓦迪正把一件球衣扔给托尼,巴斯塔在旁边大声说着什么,逗得几个人前仰后合。
然后他就忘记了刚才所放下的“狠话”。
“难道我被忘记了?”
自打归队以来,叶岚就隐隐有种感觉。
“我是不是应该跟他们道个歉?”
叶岚拉低了那顶鸭舌帽,挡住了半张脸,有些失落,随即加快了脚步,推开了更衣室的大铁门。
更衣室里同样没人在啊,空荡荡的长凳,半开的储物柜门,地上散落着几卷用过的绷带。
似乎他真的被忘记了...
自己的柜子前,那个位置在角落里,旁边是个坏掉的水龙头,偶尔会发出“滴答”的漏水声。
他低头看着那双球鞋,已经变得不能看了,鞋面被磨得发黑,侧面的Logo被蹭掉了一半,鞋底的胶钉也快磨平了。
每次急停,脚掌都能清淅地感觉到地面的反馈,大概就是一种生硬的、没有缓冲的震荡。
他准备弯腰去够那双备用又舒适的拖鞋,然后就此准备回家。
就在这时。
“咳。”
一声极其刻意的咳嗽声从身后的储物柜后面传来。
叶岚的手还悬停在高空,他有些应激似的坐直了身体,像做了什么心虚的事情一样。
这是他在那里形成的刻板印象。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叶岚只感觉很轻,象是刻意压低了声音。
他站起来,想看看究竟是谁,然后...
德内从柜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带着一种奇怪,象是做了坏事被抓包的表情。
紧接着,瓦迪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长条形的纸盒。
托尼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卷崭新的绷带。
还有门将,边锋,几乎所有的队员都从各个角落里钻了出来。
十来个人,把狭窄的更衣室过道堵得严严实实。
没有人说话,只有那个坏掉的水龙头还在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瓦迪走上前,把那个纸盒放在长凳上,就在叶岚的背包旁。
纸盒是白色的,上面印着三道杠的标志。边角有些磨损,象是被很多人传阅过。
“给。”
瓦迪只说了这一个字,他的声音有点哑。
叶岚看着那个盒子,又看了看围坐在自己身旁的那群人。
“打开。”德内在后面催了一句。
叶岚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纸盒的边缘,纸板很硬,表面有些粗糙。
他揭开盖子,一股新皮革和橡胶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
里面躺着一双球鞋。
黑色的,只有鞋舌和后跟是深红色的——河床的配色。
鞋面是袋鼠皮的,光亮仿佛能映出人影。
鞋带被拆开重新系过,打了一个极其工整的蝴蝶结,左脚的鞋子里,塞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
右脚的鞋底,还贴着没撕掉的标签,叶岚的手指轻轻滑过鞋面。
皮质温热,细腻。他在鞋头的位置停了一下,那里有加厚的防磨涂层。
“SG底。适合这种烂泥地。”托尼在旁边补充了一句,指了指鞋底的金属钉,“防滑。”
瓦迪抱着骼膊,把头扭向一边,假装在看天花板上的霉斑。
“试试。”德内靠在衣柜上,小声说了句。
叶岚拿起左脚的那只鞋,第一感觉是很轻,比他那双破鞋轻了一半。
他抽出那张纸条,并没有打开,只是把它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随即迫不及待穿上球鞋,脚跟滑入鞋帮,包裹感极其紧致。他拉紧鞋带,那种压迫感不是窒息,而是支撑。
“咯吱。”
新鞋的金属钉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咬合声。
他试着走了两步,重心很稳。
“合脚吗?”门将索尔问了一句。
叶岚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下头。
“那就行。”瓦迪转过身,“这周六首发,别给这双鞋丢人。”
“那边怎么样?”托尼好奇的问了一嘴。
叶岚大脑快速转动,思索了两三秒,他觉得应该是落尼主教练透露了风声吧。
他自然指的是那个地下世界。
“比你想象中的要狠。”叶岚拧开瓶盖,灌了一口水。
“听说那边不吹哨?”巴斯塔走了过来,看着叶岚腿上的淤青,有些心疼的问道。
“只要不断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