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现的,还是那个在圣特尔莫区打断他节奏的白背心少年。
叶岚一直在想,那种像幽灵一样,游离在体系之外的天才们,会不会出现在埃塞萨的草坪上?
如果国家队的筛选目标是“规则”和“执行力”,那么那个真正能威胁他的影子,是不是永远无法出现在那张召集令上?
“德内,你觉得选拔出的十一个人......真的是最强的吗?”叶岚开口打断了德内的分析。
他愣了一下,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当然,那里可是聚集了整个阿根廷最优秀球探,评出的最优解。”
“最优解......”叶岚低头一直重复着这个词,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他知道一旦进入埃塞萨,不仅仅要面对身体上的对抗,更要面对一种全方位的“裁剪”。
国家队教练组会象原定剪掉多馀的枝叶一样,剪掉他身上在婴儿联赛磨出来的,多馀的戾气。
他们需要的是一个九岁的布斯克茨,或是一个缩小版的雷东多,而不是一个会为了自我,就跑去地下赛场流血的“疯子”。
叶岚意识到,自己必须在展示无可取代的战术价值同时,小心翼翼地藏好内心那股野性。
“如果我们被改变了,我说的只是假如,德内,那我们还是我们吗?”
德内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埃塞萨的方向,眼神坚定且狂热。
叶岚望着眼前那些“老友”们,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有些感慨和不舍。
毕竟才认识不久,他们让叶岚感到了久违的温暖。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能让这个短暂的离别不再伤感。
但叶岚不知道的是,德内已经把消息悄悄告诉了所有人,只有他闷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