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能有口气坐在这里和楚煜说话已是不易，再次化形还要修养一段时间。
“我是怎么死的？”
这是楚煜最在意的问题，他堂堂魔尊，死的不明不白，迷迷糊糊就转生了，到底是谁对他下的手。
千晏沉默了片刻，道：“具体情况我也不知，伏羲山一战后，你去了仙界，我留在月州休养生息，再有你的消息时，是说——”
“魔尊挑衅天道，被雷罚惩戒身陨。”
楚煜细细品了这几个字，他笑了：“挑衅天道？倒是我能做得出来的。”
“那你呢？好好的妖王不当怎么也落到人界来了？”
千晏苦笑道：“我也是雷罚，作为同犯，在最虚弱时被天雷劈死。”
“轮回的时候我设法逃过了清洗记忆，带着记忆投胎成如今的样子。”
“这副躯体资质不好，修炼了二十多年依旧进度缓慢。”他叹息道。
楚煜颔首，“你说的伏羲山一战是因为什么？跟谁打？”
千晏：“与仙界打。两界对外虽以和平共称，内部却摩擦不断，关系最紧张的那段时间就对立了。”
楚煜有种意料之内的意外。
居然是和仙界打，但也不奇怪，双方在很多事上都瞧不上对方。
无论是制度还是行为。
避免不了的摩擦矛盾滋生，迟早会引发战争。
“那宿云微呢？他上一世是个什么身份？”
“尊主没记起他是谁？”千晏脸上划过一丝古怪，左看右瞧楚煜，瞧着不像在逗他，突然稀奇地笑了，并不打算解释。
楚煜也确实只知道宿云微是个仙尊，不知道其他。
千晏笑容更甚：“尊主不必挂怀，你只需要知道，杀了他，你的大业就是一片坦途。”
“他现在很信任你，又什么都不知道，正是好机会。在人界杀了他，毁他神魂，让仙界那群人查无可查。”
楚煜闻言嗤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因为这是尊主你的夙愿。”千晏低笑。
楚煜愣住，他的夙愿？
他与宿云微上辈子这么大仇？
千晏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道：“你与他注定是对立面的人，上辈子较量打了好几次。”
“至于有没有私仇我就不知道了。”
白玉在掌中被握热，指腹无意识摩挲片刻，楚煜撩起眼皮，“前生之事来日我记忆恢复完全再议，在此之前，若宿云微没挡我路，朋友还是能交的。”
千晏不赞同：“不，留他越久越是隐患，更何况他还对你……”说到这里，他猛然意识到差点失言，默默又把将要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对我什么？”楚煜平生最讨厌这种说话留一半的。
千晏低头：“没什么，我只是怕你被他迷惑。”
“他迷惑我做什么。”楚煜乐了，宿云微还能迷惑人？他往哪一站不给人冻死就算了。
千晏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
简单了解完情况，楚煜问他：“听兰芝姑娘说你叫岁岁，要回去看看她吗？”
听到兰芝的名字，千晏狐脸叹息，“是要去道别的，过几日吧，我修养一段时间。”
……
楚煜等了宿云微大半个月才再次见到人。
他都快以为这人是要拿玉和他换黑蛟。
说不上谁亏谁赚。
三皇子身边跟着娇媚美人，走路一步三摇，摇曳生姿，美则美矣，就是看着怪累的。
“你能正常点吗？”楚煜跨进国师府大门，千晏女相要来挽他手，被他用折扇推开。
“哪不正常了？”美人娇嗔。
仍谁也不会想到这位美人皮下实际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
楚煜记忆不全，拿不准这妖王是上辈子就这么个本性，还是这辈子受刺激改的。
实在没法说。
“你看寻常女子有谁如你这般的？”
不再理会千晏的嘟嘟囔囔，楚煜轻车熟路地找去宿云微书房。
按寒鹰的情报，今日朝臣都要进宫，宿云微大抵也会来。
楚煜特地挑的散朝之后，准备将自家剑灵换回来。
运气不错，刚到书房门口还未敲门门就开了。正面撞见了人，楚煜挑眉笑道：“呦，现在找你一趟真不容易啊。”
宿云微：“……”
千晏倚靠在后面的栏杆上，手指上绕着自己的一缕发把玩，在宿云微的视线扫过去时，妩媚的眼睛里带着明显挑衅。
当然，这些背对着她的楚煜都看不见。
宿云微侧身让楚煜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