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
平天门长老恭敬上前行礼。
其他宗门的掌门也并未有太多诧异。
平天门掌门缓缓抬起头,青色斗篷被风微微吹动,露出一张煞白的面具,不见悲喜,两只墨黑的眼珠在轻微转动。
楚煜摁住了宿云微的手,两人和青袍人……哦不,现在该说是平天门掌门默契地不语。
谁也没有轻举妄动。
楚明远虽不懂这其中的内情,但见两人神情,还是不经意般侧身挡在楚煜面前,指节扣住腰上佩剑。
楚煜不会注意不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玩笑一般说:“这阵看着怪吓人的,你真不回去?”
楚明远态度坚决:“我若是什么都怕,便达不到如今的境界。”
楚煜颜色正好的唇轻轻勾起,“你既这般想……待会儿记得跟好你家掌门。”
两人对视的这一瞬饱含了太多的意思。
到最后,楚煜退回宿云微身边,楚明远克制住自己的视线不去追他。
楚煜看懂了他口中无声的二字,是在唤他名字。
[阿凌。]
他这位大哥对他倒像是真有几分情意。
为数不多关于幼时的记忆里,楚凌对楚明远有些明显依赖,对方对他也很照顾。
但那是楚凌的记忆,与楚煜没太多关系。
身体灵魂都是同一人,只是记忆不同,注定分不出两个人。
他是楚煜,魔尊楚煜,“楚凌”只是他漫长寿命中意外的一刹,无足轻重。
在他苏醒睁眼的那一刻就消失殆尽。
“我代表黔州百姓感谢各位掌门千里迢迢前来帮助。”青袍人热络地开口。
“尚掌门客气。”
其余人纷纷回礼,互相恭维。
楚煜有些毛骨悚然,尤其是在青袍人那双眼睛落在他身上的时候。
明明前不久也见过。
现在看着同样装扮的人,他却没由来的觉得不对劲。
一行人开始进入阵中。
青袍人一边带路一边解释:“这里的村民前两天基本都已被我劝离,只有一个老伯,他是村里的老祭司,宁愿死在这里都不愿离开。”
他叹息着摇摇头:“麻烦各位道友顾及他几分。”
“自然。”
有人这么回复。
楚煜和宿云微始终没有开口,两人神色都不算明朗。
不知是不是阵法的作用,这个小村不知何时就起了雾,薄薄一层,朦胧梦幻,但不至于彻底掩去身形。
半柱香后,众人停住。
前方有个杵拐杖老人,苍老瘦瘦,像一张薄皮包裹着捆干木柴,双眼却炯炯有神,镶嵌在凹陷的眼眶中。
尚掌门无奈地上前:“林伯你……”
林伯推了推他的手,声音不大,却很有力,对先后从雾里出来的众人躬身行礼。
“各位掌门。”他郑重道:“你们一定要小心,我能感觉到,五百年前的那个魔头,他回来了!”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跟着长辈来的年轻弟子有些性子活泼的,当即就问:“什么魔头?”
林伯不顾尚掌门的阻拦,拂开他的手,道:“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也已经活了五百多年了。”
众人再一次惊愕,一个凡人,竟然能活那么久?完全是天方夜谭!
此时所有人都觉得这个老人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林伯自顾自地讲:“五百年前,我才十岁,有一天,一对衣着华丽的夫妇抱来一个孩子。”
他的记忆回到那个永远忘不掉的时间点。
那对夫妇脸色苍白,看着像是生了重病一般,命不久矣。
他们把孩子托付给了林伯的爹娘,又给了很多金银细软,求他们帮忙把孩子养大。
林伯爹娘见钱眼开,自然满口答应。
“我爹娘把那孩子当亲生子一样养大,村里人也对他照顾有加。谁料那孩子竟是个天生的魔头,不但整日闯祸,最后竟然,竟然还……”
林伯尚且清明的眼睛里流下滚滚热泪。
“他不知从哪儿学来了一身魔功,摆下邪阵,屠了全村一百三十口人!”
“幸而从前有仙人路过我家,吃了一顿饭,便赠予我爹娘一件宝物,说是关键时候能保命。”
“我爹娘让我抱着宝物跑,别回头。那宝物当真护了我一次,让我顺利出村,残余的仙力还让我苟活到现在。”
林伯泪哭干了,周围一圈人鸦雀无声。
“屠村之后那个魔头就消失了,只留下现如今你们看到的残阵。我活了这么久,许是仙力开慧,渐渐明白了一些东西。”
“例如,那个魔头是用全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