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口,狐狸彻底陷入混乱。
它迷迷瞪瞪注视坐得端正的白衣人,分不清东南西北地钻进楚煜怀里,贼眉鼠眼地左看右瞧,巨大声地耳语:“尊主,你相信我,离他远点。”
两人据是一愣。
狐狸严肃地打了个酒嗝,“他对你图谋不轨!”
楚煜:“?”
宿云微垂眸盯着杯中清酒不语。
醉意上头,千晏不管不顾地撒泼道:“尊主觉得,宿云微于你是什么关系?”
楚煜沉吟片刻,笑道:“算半个挚友。”
宿云微此人可交心,如果来日不成敌人,回了魔界倒是能继续做朋友。
千晏听到他的回答笑了。
宿云微闻言眸光一暗。
“尊主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看不清。”千晏摇摇头,盯着宿云微,目露戏谑:“宿云微,你敢让他知道你对他打的什么心思吗?”
楚煜下意识看过去,不明白千晏问这些干嘛,两人可不就是关系近点的朋友吗?
宿云微没看他,神色紧绷,召剑欲动手,楚煜连忙拦住:“诶——别生气,它乱说的你别理它。”
显然楚煜完全没把千晏的话放在心里,更没有去揣摩其中的含义。
“我是不是乱说的某人自己知道!”
千晏迷迷瞪瞪地将事情吐露完,可算是眼一黑倒在地上睡着了。
楚煜头疼不已,这狐狸喝醉了真能发疯。
“消消气,消消气。”他生怕宿云微没控制住,提剑给狐狸杀了,上前又是抚胸顺气又是拍背的。
觉得那股子杀意下去后,他才松了口气,从宿云微手中卸出他的剑。
没想到对于本命剑脱手,宿云微竟然没有抵触,很是乖巧地将剑给他。
楚煜将其搁在另一边,又把一蛇一狐收回戒指和本命剑内,这才觉得安心。
“千晏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回头会教训它。”他拿着酒杯和宿云微的轻轻一碰。
“嗯。”
宿云微再次饮下一整杯酒液。
楚煜看了半晌,偏头想笑,他现在是明白了,宿云微大抵是不怎么饮酒的。
四季春以他的酒量来说都不敢这么连续地一杯杯饮。
眼见宿云微连续饮了三杯,面无异色,要不是视线凝视某处虚无时间长久几分,叫人根本看不出异样。
但他没逃过楚煜一直暗地观察的余光。
楚煜算着时间,唤他:“宿云微。”
宿云微抬眼看他,楚煜问:“醉了?”
宿云微摇头。
楚煜竖起三指,在他眼前晃一晃:“这是几?”
宿云微没有回答,盯了他的手两秒,忽而抬手握住他掌心。
“嗯?”
楚煜以为他是想借此摸出来,笑道:“不能这么耍赖。”他想抽手,没抽动。
这下他可以确定,这人醉了。
清醒的宿云微不会这么不懂分寸。
楚煜这下也不管手了,都说酒后吐真言,他倒是要看看这人是不是也一样。
“还认得我是谁吗?”
楚煜先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宿云微点头,“楚凌。”
看来说话没问题,能说清。
楚煜又问:“你一个掌门为什么要去当国师,吃力不讨好,还备受忌惮。”
许是他语句长了些,宿云微静了会儿才思考出来,吐出二字:“苍生。”
答案在楚煜的预料之内。
为苍生测风雨、预吉凶,在天灾时携弟子救世……的确是他。
“那你为何要处处管我?”
这是楚煜最关心的问题,两人本来没有什么纠葛,顶多是朋友,但宿云微总是有意无意地管着他。
难不成也是为了苍生,担心他害人?
宿云微耳后攀上一层薄粉:“喜欢。”
“嗯?”楚煜被他这两个字打得一愣,喜欢?喜欢什么?
是喜欢管闲事吗?
那确实合理了。
刚这般想着,下一秒,腰上一紧,宿云微忽然向后一拉,牵扯着始料未及的楚煜往前一倒,撞到他胸口。
后腰覆着一只温热的掌心,将他摁进怀中,原本握住他的手也松开移到后颈,搂住他的肩背。
“!”
楚煜一怔,不是,喝醉了都这么大胆?
酒精居然能让宿云微这么失态。
此刻楚煜心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情绪比过诧异。
他下巴抵在宿云微肩窝,轻声笑了:“为什么要抱我?”
话一出口,抱他的人当即身体一僵,随即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