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的面容清秀,眼角有泪痕,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手里攥着一个布老虎,虎头已经磨得看不清颜色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周围乱糟糟的人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尔卓,咱们怎么办……”
女人的声音在发抖,把怀里的孩子抱得更紧了一些。
男人把行李放在地上,弯腰把妻子和孩子
“凤翠,你听我说。如果我被他们留下了,你就带着小芳继续往西走,去武汉。我身上还有些盘缠,都留给你。”
他蹲下来,从行李里翻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银元和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还有一块怀表。
他把布包塞进妻子的手里,又把自己脖子上挂的一块玉佩摘下
“小芳,跟着妈妈,一定要听话。”
“爸爸,你去哪儿呀?”
男人
“爸爸去打坏人,打完就来找你们。”
张阳站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看了一眼那个叫尔卓的男人,又看了一眼那个叫凤翠的女人,目光最后落在那双攥着玉佩的小手上。
这时,两个士
“走,跟我们过去登记!”
唐尔卓被拽得一个踉跄,回头看了一眼妻子和女儿,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来。
郑凤翠抱着女儿,眼泪夺眶而出,嘴唇抖得说不出一个字来。
小女孩也被吓哭了,把布老虎攥得更紧,虎头都攥得变了形。
“住手。”
张阳开口了。
两个士兵愣了一下,转过头来。
他们看到张阳肩上的将星
“长官好!”
张
“这个人,是我的人。你们不能带走。”
两个士兵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候,那个戴红袖章的少校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他先是打量了张阳一眼,看到将星时脚步停了一下,随
“长官好。请问长官是哪部分的?”
“二十三军军长,张阳。”
“张军长,职部奉战区司令部命令,在此设卡征召壮丁。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张军长见谅。”
“谁给你们的命令?”
“我们是奉战区司令部兵站处的命令。前线接连失利,兵力损失惨重,再不补充,战线就要彻底崩溃了。兵站处让我们在各个交通要道设卡,拦截往后方撤离的青壮年,就地补充部队。”
“局势已经恶化到这个地步了?”
“张军长,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只知道这两天战局直转直下,到处都是溃兵和难民,上面已经连续撤换了三个师长,听说指挥部都一天搬了两次。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
“这些人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就算你把他们强行拉去充了军,可上了战场他们也打不了仗啊。”
“唉,张军长,我也知道不妥。但命令就是命令,我要是把人放了,回去交不了差。”
他朝北边努了努嘴。
“而且就算我把他们都放了,前面还有两道卡子,该抓的人还是会被抓。”
“好吧,我也不为难你。你继续执行你的命令,但这个人——”
他指了指唐尔卓。
“我要带走。其他的,我不干涉。”
少
“行行行,张军长说了算。这个人您带走。”
“你跟着我走吧。”
唐尔
“多谢长官!多谢长官!”
“你们不能去南京,日本人的兵锋很快就会打到南京。你们要一直往西走,去武汉、长沙,能走多远走多远……,这样吧,你们先去武汉,到了武汉,先安顿下来,等这边仗打完了,我会让人带着他去武汉找你们。”
他从口袋
“拿着,路上用。”
郑凤翠的手发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
“长官,您是菩萨心肠——”
“别跪。快起来,路上注意安全。”
他又从腰间拔出一支小
“这个你带着,防身用。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
张阳教授了这支手枪的使用方法,郑凤翠接过手枪,眼泪已经糊了一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小妹妹,跟着妈妈走,要听话。等爸爸打完仗,就去找你们。”
小女孩
“叔叔,你要让爸爸早点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