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他把药从东营旗上取下来
缠着他报功用的征行副印。再让墙一收,旗和副印都得卷进湿泥,药又已从包绳里脱了。他只能选一样保。

    叶红鸾越过最后一道残桅时,肩后骨网像有细线被人硬拽。她没有把药抛给狼,也没抛给秦长青;落在高石滩干石上,才让姜璃亲手接过去。

    姜璃用铜针挑开外层湿布,里层纸封尚在,药粉没有见水。她闻了一下,眉头没松:“热过一阵,明早之前得用。今夜送不过去,药还是会坏。”

    “先记药在手。”秦长青从旧舟旁走回来,左肩的衣料被横索磨破,掌心血布已经浸透。

    姜璃望着他:“记得。路呢?”

    秦长青看向断桥。第四墙的四根桩仍堵住泄槽,回水在黑处一下一下撞旧石脚。第七逆锚也没松,他方才只进东营拿回一包药,并没有替她找出让病人喝下去的路。

    旧址那边,钱守常先看到东营的旗歪了。林晚娘扶着床沿,朝窗外看了许久,辨不出药包去了哪里。短签还压在灯旁,上面写的“被夺走”没有人敢划。

    方鹤岭在营中把湿旗重新立起,半截副印沾了泥。他没再把三道短墙追进高林,只把近河一墙向前推了两尺,堵住高石滩通向营旗的干石路。

    高石滩上,姜璃找来一个盛过井水的空陶罐,先以湿布裹住药包,放进罐腹。她不用火烘,热过的药再烘一遍,只会坏得更快。阿南和小满的药包仍摆在旁边,两个名字都清清楚楚;她没有从那两包里拆一味给林晚娘凑方。林晚娘要的那味药只有这一包,拆别人的,也救不了她。

    钱守常又照了一次铜镜,问药到了没有。姜璃将罐口对着镜面,只给他看封纸上的名字,随后摇头。钱守常那边传来床架轻响,林晚娘竟自己挪到了镜前。她没有问谁夺回来的,只说:“别再叫水里那几个孩子走。”

    镜中她的脸色比先前更白,说完便扶着桌沿喘。姜璃想答,铜镜的光已经晃开。她把罐口重新盖住,压上一块凉石,指腹一直搭在石沿,像在等它把罐里的热一点点带走。

    秦长青接过守碑弟子递来的轮值木片,在林晚娘名下写了一行:药回此岸,未过桥。

    他把木片交给姜璃,抬头时,旧址灯火仍亮在断桥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