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所有人都听见了。
青云空签退物。
药王谷空槽收名。
万剑宗空格查师承。
现在,洛清寒旧籍被挪到外七柜,取阅人也空。
像一只看不见的手,习惯性把该写人的地方全部抹平。
洛清寒慢慢站起来。
姜璃立刻看她右手。
洛清寒左手拿起旧鞘。
“没动。”
姜璃道:“最好。”
洛清寒走到木栏内侧。
她看着那片焦边纸。
“取阅人空。”
柳元白低声道:“是。”
“那就问空处。”
洛清寒说。
叶凌霄看向她。
他没有打断。
也没有因为青云旧档房被问而不耐。
相反,他眼中那点剑意更清了一些。
“问完了吗?”
他问。
洛清寒道:“没有。”
叶凌霄道:“午时快到了。”
洛清寒抬眼。
“那就一起问。”
叶凌霄眉梢动了一下。
洛清寒把旧鞘抵在木栏内的地面上。
“你第三问问我能不能往前。”
“我问它,谁把我从第三柜挪到外七柜。”
叶凌霄静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一声。
很淡。
不是讥笑。
像看见一柄还没成形的剑,把锋口对准了该对准的地方。
“好。”
午时。
白色大剑匣第一次完全立起。
没有往前一步。
但所有人都觉得,木栏外那片地忽然变窄了。
叶凌霄打开小剑匣第三枚白扣。
铮。
白扣弹起。
没有裂。
一线清白剑光,从匣中升起。
这一次,剑光没有落在洛清寒脚前。
也没有压旧鞘。
它悬在半空。
像一条很窄的路。
路只有三尺。
三尺之外,一片空白。
叶凌霄道:“第三问。”
“守得住门,守得住炉,守得住病人。”
“但剑道不是守在原地。”
他看着洛清寒。
“无骨、无剑、无名,你如何往前?”
清白剑光压下。
地面那条三尺白路,往木栏内延伸一寸。
只一寸。
洛清寒的左臂便猛地一沉。
旧鞘几乎脱手。
她右手药布下立刻渗出血。
姜璃眼神一厉。
“洛清寒!”
洛清寒牙关咬住。
她没有用右手。
她把旧鞘抱进左臂弯。
用肩。
用背。
用膝盖。
整个人往前压了半步。
不是挥剑。
是走。
白路震了一下。
叶凌霄道:“这不是剑步。”
洛清寒额上冷汗落下。
“我现在没有剑步。”
“不是剑式。”
“也没有剑式。”
“不是正途。”
洛清寒抬头。
“那就先走一寸。”
旧鞘抵住白路。
空鞘里没有立刻响。
那一寸很沉。
沉得像她当年跪在洛家祠堂,被人按着挖骨时,背上那只手。
沉得像青云外门名册被人刮掉时,她却什么都不知道的那一刀。
沉得像所有人说她只适合守门、守炉、守病人。
她往前压。
白路不动。
叶凌霄道:“若走不动,便退。”
洛清寒道:“退过了。”
叶凌霄目光微凝。
洛清寒左膝慢慢弯下。
不是跪。
是把力压到地面。
她旧伤太多。
每一处都像有人在拉她回去。
右手药布渗出的血滴到袖口。
姜璃已经上前半步。
秦长青却忽然说:“看她脚。”
姜璃一怔。
她低头。
洛清寒右手没有动。
右肩也没有借力。
真正往前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