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璃道:
“让它在。”
“我先让药开。”
南疆旧沟边。
叶红鸾走第四步时,胸口红骨没有再浮“污剑”。
这一次,浮出的是一道细白封线。
封线绕着她掌心半片红骨,想把血纹压回去。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
“封我师姐的剑。”
她抬手,用牙咬破拇指。
血滴到红骨上。
封线没有立刻退。
反而往她腕骨里钻。
灰狼从林影里走出来半步。
耳后断掉半圈的铜环晃了一下。
它喉咙里发出一个很低的旧音。
不是人话。
也不像狼吼。
叶红鸾听不懂。
但胸口红骨跟着跳了一下。
远在长青门内,妖红石花晃了半寸。
秦长青看向石花。
姜璃也看见了。
她手里药杵停住。
“她血又乱了?”
秦长青道:
“不是乱。”
“在找回路。”
妖红石花没有开大。
只从花心渗出一点极浅的红光。
红光没有离开道场。
只落在弟子归门路账那一页。
路账上浮出第四个很浅的点。
点旁边有一字。
归。
南疆旧沟边。
叶红鸾胸口那道乱血忽然往骨里缩了一寸。
不治伤。
也不止疼。
只是让她能把下一口气喘完整。
她盯着红骨上那个慢慢亮起的旧字。
舌尖抵了一下牙血。
“归?”
灰狼低头。
这次,它没有退。
远处骨灯道的第十二盏灯忽然晃了一下。
灯下有人低声道:
“她在学归血。”
灯油里浮起一线冷白。
那线冷白和长青门外的白色剑匣,同时亮了一息。
剑匣第一枚裂扣下,又垂出一张更窄的白签。
签上只有四个字。
明日。
查师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