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大长老院。
傍晚时,柳元白再开收令匣。
为的不是令纸,是匣底。
银封揭开。
木匣没有散。
旧灰也没有散。
白衣执事把匣中三格纸灰暂封。
柳元白取出匣底垫板。
垫板很薄。
下面还有一层。
周玄真站在门外记时。
沈清河站在两名白衣执事之间。
陆玄成站在院中。
灰衣弟子坐在侧边。
黑铜护指已经摘下。
放在银盘里。
他的右手露出来。
指节上有一道旧压痕。
像长期戴过那半截护指。
不是昨夜才戴。
柳元白看了一眼。
没有问。
他先看匣底。
匣底第二层里,没有令纸。
只有一小段灰白布线。
布线很短。
像从旧布包封口处扯下来的。
白衣执事呼吸一顿。
柳元白抬手。
所有人都停住。
他没有让银案尺压。
他只看。
看了很久。
然后把垫板重新盖上。
沈清河盯着他。
“柳使不验?”
柳元白道:
“今日验收令。”
沈清河道:
“匣底有物。”
柳元白道:
“我看见了。”
沈清河道:
“既看见,为何不验?”
柳元白看向他。
“沈长老急什么?”
沈清河不说话了。
柳元白把匣底重新封住。
银封落下。
这一次,银封上写了两个字。
待问。
银封上只写了两个字:待问。
白衣执事低声道:
“问谁?”
柳元白合上案册。
“问收令的人。”
他抬眼,看向大长老院外的方向。
“也问当年收包的人。”
陆玄成把视线压回案上。
沈清河袖口不动。
周玄真在门外写下最后一行。
收令匣底见灰白布线。
柳元白未验。
封待问。
明日。
问外门小院旧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