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白道:“这条入案。”
沈清河开口。
“周平畏罪攀供,原令不在,不能以口供入实。”
柳元白道:“入供,不入实。”
他看向周平。
“原令找回前,你不得回矿务堂。”
周平额头贴地。
“是。”
矿务堂主事也低头。
柳元白道:“矿务堂主事,暂离南支旧图经手。”
矿务堂主事猛地抬头。
“柳使!”
柳元白道:“你自承用无签收外库送样副图夜探第二药路。”
“案评前,不得再碰图。”
矿务堂主事嘴唇动了动。
最后只说:“是。”
这就是今日青云丢掉的东西。
丢的不只一张脸——是南支旧图经手权。
白衣执事写:
矿务堂主事暂离南支旧图经手。
周平不得回矿务堂。
外库收令匣待追。
沈清河看着三行字。
他知道,柳元白没有动他。
但今日所有银匣,都围着他。
不动,有时候比动更重。
南支外坡。
太玄银签压住第三阶前。
没有人越过去。
远处山风吹来。
荒草压低,又抬起。
第三阶中间的半空圈被草影遮住。
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青云宗知道,有些路已经被看见。
只是太玄没有替他们踩。
午后。
天机阁木栏前,多了一张可公开摘录。
钱守常亲手贴上。
只有五行。
南支旧图纸背:
阶在图外,不入矿。
外库送样副图。
签收人未见。
矿务主事暂离图权。
小厮问:“掌柜,私物册那行不贴?”
钱守常道:“不贴。”
“为什么?”
钱守常看着边栏。
“太近。”
小厮不懂。
钱守常道:“旧布包那行,贴出去就有人问长青门路从哪来。”
“那是能问的吗?”
小厮立刻闭嘴。
钱守常又拿出一张小纸。
写:
图外。
待案评。
不入价。
他把小纸压在内柜。
长青门收到纸鹤时,太阳已经偏西。
苏掌柜先看秦长青。
秦长青掌心灰线已经淡到只剩一点。
姜璃正在量脉。
她道:“先读前半。”
苏掌柜拆开纸鹤。
“南支陪验。”
“柳元白未入第三阶。”
洛清寒抬头。
“未入?”
苏掌柜继续读:
“旧图纸背显:阶在图外,不入矿。”
洛清寒握剑鞘的手松了一点。
手松了一点,那是确认。
那条路没有被太玄替青云踩进去。
姜璃问:“阿南。”
阿南正捧着药碗。
他立刻道:“我先写?”
姜璃道:“先量。”
她扣脉。
八息半。
未愈。
没有退。
阿南自己写下:
八息半。
未愈。
字比昨日又稳了一点。
苏掌柜这才继续读:
“私物册旧布包一行与南支旧图、外库出入空匣同亮。”
秦长青抬眼。
姜璃的笔停住。
洛清寒看向秦长青。
秦长青没有解释。
苏掌柜低声补读:
“旧簪刮痕不亮。”
洛清寒道:“所以不是旧簪。”
秦长青道:“今日不是。”
姜璃写:
今日不是旧簪。
旧布包待问。
苏掌柜继续:
“矿务堂主事自承,南支副图源自外库送样,签收人未见,后用于夜探第二药路。”
姜璃冷笑了一声。
“查药路,画矿图。”
洛清寒道:“若有阶,画矿。”
苏掌柜一愣。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