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什么?”
洛清寒道:“我是去学剑,还是去给他们立名。”
姜璃道:“还有右手未复。”
洛清寒点头。
“还有右手未复。”
秦长青短促地笑了一下。
“够了。”
另一边。
青云宗。
天还没亮。
剑碑石坪仍被四角银封压着。
沈清河没有回大长老院。
他坐在偏殿。
桌上没有茶。
只有一张封好的银纸。
秦长青入宗私物册。
银纸外,太玄白衣执事守着。
沈清河看着那封银纸。
看了很久。
录案弟子从外面进来。
“柳使让问,外库出入半卷,天亮前能否寻到?”
沈清河道:“旧册调动,要按宗内库规。”
录案弟子没有接。
他把第二张纸放下。
“柳使还说。”
“明日南支陪验,不等宗内库规补齐。”
“缺的,带缺到场。”
沈清河眼皮一跳。
录案弟子低声道:“他说,缺页也是证。”
沈清河看向他。
录案弟子低头。
他不敢再多说。
偏殿外,周玄真站在廊下。
他手里拿着一枚太玄传讯玉符。
玉符上有柳元白刚写的一行字。
给的不是青云——是太玄外务殿的回传。
青云旧物验收链,五缺。
明日南支,私物册同到。
另。
洛清寒剑道资质,需圣地复评。
周玄真看着“复评”二字。
他没有立刻送出。
因为柳元白在后面又添了一句:
不得由青云代呈。
周玄真指尖停住。
他想起第一次见洛清寒时,自己说过的话。
不能留在洛家。
不能只留在青云山下。
那时他以为,这是圣地看才的判断。
现在他看着“不得由青云代呈”,才知道柳元白把路收窄了。
不是不给太玄。
是不给青云借太玄。
天色将明。
太玄外务殿远处回符很快。
只有两行。
一,南支陪验后,补洛清寒复评案。
二,拟圣地进修询文。
周玄真看着第二行。
圣地进修。
四个字很正。
正到看不出好坏。
他抬头看向青云剑碑。
银封下,新碑仍冷。
“长青”二字在裂口深处不亮。
也不暗。
像等天亮。
柳元白从石坪另一侧走来。
他接过回符,看了一眼。
“先不发。”
周玄真一怔。
“柳使?”
柳元白道:“南支未验。”
“洛清寒本人未问。”
“长青门白纸目录未接。”
他把回符折起,放入银匣。
“圣地进修四字,先入备文。”
“不得入边栏。”
周玄真低声道:“若圣地催?”
柳元白道:“让圣地写催文。”
周玄真不说话了。
柳元白看向偏殿。
秦长青入宗私物册封在里面。
南支旧图也封在另一只银匣里。
两只银匣,一旧一新。
天亮后会同到南支。
柳元白道:“今日先验路。”
周玄真道:“哪条路?”
柳元白没有答“废矿”。
他只道:
“青云画漏的那条。”
晨光落下。
长青门洞口。
苏掌柜把灰边夹页压进内柜。
姜璃重新量阿南脉。
八息半。
未愈。
没有退。
洛清寒把旧剑鞘推到第二块后半寸。
停住。
秦长青坐在洞口,看着掌心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灰。
灰边夹页后的第一行,由苏掌柜落笔。
那不是梦的答案,只是梦后第一件事。
阿南未愈。
洛清寒右手未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