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禁灰来源,剑碑材质露馅
“柳使。”

    柳元白看了一眼。

    “入案。”

    银叶被收入冷盒。

    盒盖合上时,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太玄外务殿的器物也受损。

    青云弟子这才明白,柳元白昨夜为何不让任何人碰新碑。

    怕的不是青云碰坏碑——是碑碰坏人。

    第二片银叶贴上去。

    仍悬三分。

    柳元白看着三分距离。

    “周玄真。”

    周玄真上前。

    “在。”

    “禁碑室外墙,你何时见过?”

    “青云山门那战后,递回玉简时。”

    “谁带你去?”

    “太玄外务殿守室执事。”

    “为何让你看?”

    周玄真停了停。

    “因我玉简里写‘长青新碑’,外务殿核问是否误把青云旧碑内层当成禁碑室冷墙类物。”

    柳元白点头。

    “你当时如何答?”

    “弟子答,未触,不敢断。”

    “今日呢?”

    周玄真看向新碑。

    “仍不敢断同源。”

    他顿了一下。

    “但敢断,不是青云青脉石。”

    柳元白道:“记。”

    白衣执事写下。

    周玄真案内证言三。

    新碑非青云青脉石。

    未断同源。

    这句话比“疑似太玄禁碑室”更重。

    疑似可以争。

    非青云青脉石,青云很难争。

    因为青云自己的石册也站在旁边。

    陆玄成问:“柳使,若非青云青脉石,那为何会在青云剑碑内?”

    柳元白道:“这就是我要问青云的事。”

    陆玄成沉默。

    沈清河道:“秦长青十二年前参与修碑,若新碑与他有关,也应问他。”

    柳元白看他。

    “你想把剑碑推给秦长青?”

    沈清河道:“不是推,是既然其名显于新碑,自当查其参与之处。”

    柳元白道:“查。”

    沈清河眼底微松。

    柳元白下一句接上:

    “先查青云如何让他参与。”

    沈清河那点松意又收回去。

    柳元白看向录案弟子。

    “十二年前修缮簿,秦长青何名?”

    录案弟子翻册。

    那页他已经翻过很多次。

    可每一次翻,纸边都像刮手。

    “外门杂役。”

    “工项?”

    “清灰、补缝、搬石。”

    “验材?”

    录案弟子低头。

    “无。”

    “领灰?”

    “无。”

    “入库签?”

    “无。”

    “出库签?”

    “无。”

    柳元白道:“所以新碑若与秦长青有关,青云册上也没有给他验材、领灰、入库、出库的权。”

    录案弟子喉咙发干。

    “是。”

    柳元白看向沈清河。

    “一个外门杂役,册上无权验材、领灰、入库、出库。”

    “却能把非青云青脉石放进宗碑内?”

    沈清河没有答。

    陆玄成按着掌门印的手更紧。

    柳元白道:“要么青云册假。”

    “要么有人借他手。”

    “要么有人后来补入。”

    三句话。

    三条路。

    每一条都不在秦长青一个人身上。

    沈清河道:“也可能是剑碑自显。”

    柳元白道:“剑碑自显,也要有材。”

    白衣执事记下。

    剑碑自显。

    仍须查材。

    陆玄成闭了闭眼。

    这句话一入案,青云再不能用“异象”二字挡在前面。

    异象只是形。

    材才是案。

    山道上传来急促脚步声。

    取册执事回来了。

    他手里没有捧册。

    只捧着一只空木匣。

    陆玄成猛地看向沈清河。

    “册呢?”

    执事跪下。

    “外库夜令册不在架上。”

    录案弟子手里的笔一顿。

    沈清河抬眼。

    柳元白看向空木匣。

    “匣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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