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个弟子
没废。”

    姜璃咬了一下牙。

    “剑修都这么不讲理?”

    洛清寒看着执法长老。

    “药师也一样。”

    姜璃一怔。下一刻,她把小铜碗递到病童嘴边。苏掌柜抱紧孩子。

    病童睫毛抖了抖。他喝不下。姜璃用铜勺压住他的舌根。

    “吞。”

    孩子疼得眼角冒泪。她没有哄。

    “你要活。”

    “吞下去。”

    第二口药进喉。废印钉骤然落下。洛清寒剑尖上挑。

    叮。她挡住一枚。第二枚擦过剑脊,直逼铜碗。

    姜璃左手一翻。袖中毒针飞出。针尖点在废印钉侧面。

    黑火和红火相咬。针断了。断针落进泥水,黑火熄成一缕烟。废印钉偏了半寸。

    铜碗没碎。第三口药喂进病童嘴里。病童猛地弓起身。

    一口黑红色的痰血吐在地上。痰血里有一条极细的红线。红线还在动。

    像被剥出来的活虫。姜璃用铜勺柄一压。红线断成两截。

    泥水里发出一声哧响。病童腕骨上的红线,灭了。苏掌柜眼泪一下掉下来。

    她赶紧低头,怕落进药碗里。老汉看见了。村民也看见了。

    一条牵人的线。从孩子骨头里剥出来。药王谷说那是封存。

    姜璃把它叫追踪毒。现在它断在泥里。顾执事往后退了半步。

    他脚下那枚铜铃被自己踩住,铃舌发出一声闷响。没有响成。

    执法长老的谷令第五道红纹亮起。红纹这一次没有压向姜璃。压向秦长青身后的旧猎洞。

    洞口里,有苏掌柜的药包。有洛清寒用过的血布。有秦长青放在石缝边的旧木匣。

    也有病童刚才吐出来的火种灰。

    “拿下窝藏者。”

    执法长老道。药王谷剩下的追兵同时动了。不再冲姜璃。

    冲秦长青身后。冲洞口。冲苏掌柜和洛清寒护着的那点证据。

    姜璃眼底的冷意忽然沉下去。她明白了。执法长老不需要她现在点头。

    也不需要她现在否认。只要把秦长青这一边拖进谷令里,她就会自己把药牌、改方、病童交出去。她以前就是这样被逼的。

    先拿病人。再拿同伴。最后拿她的手。

    让她自己割。秦长青没有动。他看着她。

    像那夜她背着孩子逃进西溪时一样,秦长青把答案留在她面前,也把退路留在她身后。

    只把路放在那里。姜璃把裂药牌塞回怀里。又摸向袖中。

    袖中只剩最后一枚毒针。针身很细。黑得没有光。

    那是她逃出药王谷时藏下的最后一根。原本留给自己。丹脉被剜前,刺进心口,能让她死得快一点。

    她一直没用。针身冰凉。指腹摸到针尾那道旧刻痕时,她停了一下。现在,她把那枚针夹在指间。走到旧猎洞门前。

    洛清寒侧头看她。

    “还能站?”

    姜璃道:“能。”

    “会倒。”

    “倒之前够了。”

    追兵已经逼到洞口前三步。顾执事看见那枚毒针,眼角跳了一下。

    “姜璃,你敢拿毒针护外人?”

    姜璃把针尖垂下。针尖点在泥水里。黑色毒火沿着水面铺开一寸。

    不多。刚好横在洞门前。

    “病童我救。”

    “药牌我留。”

    “改方我记。”

    她抬眼,看着执法长老。

    “这道门,今天我挡。”

    执法长老道:“你凭什么?”姜璃手指一紧。毒针尾端裂出一丝黑火。

    “凭我是第二个。”

    她说完这句,山下的铜锣声忽然停了。停得很突兀。洞门前那层黑火还在烧,火光映在她脸上。像有人在村口一把按住了锣面。

    片刻后,山下传来一个跑哑了的声音。

    “长老!”

    “村口的人不让封井!”

    “他们说……”

    那人声音卡住。顾执事怒道:“说什么?”山下的人咬着牙喊上来。

    “他们说药王谷要封的不是井。”

    “是证!”

    旧猎洞门前,最后一枚毒针往下沉了一点。针尖下的泥水,黑火无声烧开。村口不让封井。

    旧猎洞前,药王谷便改成封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