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向那个腕骨紫斑的年轻追兵。年轻追兵一僵。顾执事道:“废话。”
姜璃道:“不敢?”顾执事眼神一厉。
“拿下!”
洛清寒断剑一抬。秦长青比她更快。他袖口微动。
洞口那只铜炉里的绿火忽然往下压了一寸。不是熄灭。是像被一只手按住了火舌。
火舌压低,照在地面药牌上。药牌背面的字一亮。与此同时,年轻追兵腕骨紫斑也亮了。
两处颜色一模一样。姜璃立刻开口。
“败毒丸残渣不是毒。”
“它是药渣。”
“正常服下去,三日散。”
“可你们把药渣混进搜脉火里,拿活人试火耐受,药渣就会沉在腕骨。”
她每说一句,那个年轻追兵的手就抖一下。
“这孩子也一样。”
姜璃指向苏掌柜怀里的病童。
“先清肺散。”
“再败毒丸残渣。”
“最后用搜脉火引脉,看他能不能活。”
“他不是疫童。”
她看向顾执事。
“他是你们没烧死的试药童。”
顾执事的脸彻底冷下来。
“杀。”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拿下。没有再说抓回谷。他只说杀。
药王谷追兵同时拔刀。火把往前压。山洞口的枯枝被踩断。
洛清寒扶着姜璃,没法全力出剑。苏掌柜抱着病童,也退无可退。秦长青终于迈出洞口。
一步。洞外泥水轻轻一震。第二步。
插在泥里的短刀、断枝、火把灰,全都往下沉了半寸。顾执事瞳孔一缩。他忽然发现,自己手中的铜炉变重了。
很重。像炉底压着一整条溪。秦长青停在洞口。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祭出法宝。只看着顾执事。
“你刚才说,搜脉火被污染,照出的不作数。”
顾执事没有接话。秦长青道:“那就不用搜脉火。”他抬手。
指尖从空中一划。洞口那枚裂开的药牌飞起,落在姜璃面前。
“用你们自己的药牌。”
姜璃看着药牌。她明白了。她咬破指尖。
青黑色血珠落在药牌“第三批”三个字上。血没有散。它沿着刻痕渗进去。
下一刻,药牌背面那行小字下面,又浮出一串更细的编号。三七。一一。
二九。四二。一共四个。
姜璃抬眼。视线从追兵中扫过。她先看向腕骨紫斑的年轻追兵。
“三七。”
年轻追兵腿一软。再看向右手食指少半截的追兵。
“一一。”
那人脸色灰白。然后是腕口三道黑线的人。
“二九。”
最后一个人站在人群后面。他一直低着头。听到“四二”时,他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慌。
姜璃笑了。
“四个编号。”
“四个活人。”
“顾执事,你说这是我伪造的药牌。”
“那你要不要把这四个人也说成我伪造的?”
顾执事手背青筋跳起。那四个追兵已经不敢看他。他们被药王谷喂药、试火、刻号。
又被药王谷带出来抓另一个“毒女”。直到今晚,才知道自己手背上的印,不是追踪姜璃的荣耀。是他们自己被试过的痕。
顾执事忽然抬袖。袖中一枚黑针滑出。针尖不是朝姜璃。
是朝那四个追兵。灭口。洛清寒眼神一冷。
断剑脱手而出。剑不快。但很准。
正撞在顾执事袖口。黑针偏出,扎进旁边火把。火把砰地炸开。
绿火溅到泥里。泥水里竟然冒出一股药腥。姜璃立刻道:“别踩!”
可已经有追兵踩了上去。那人脚底一软,整个人跪在泥里。手背搜脉印瞬间烧亮。
他疼得惨叫一声,刀都握不住。秦长青看着顾执事。
“搜脉火。”
“试药牌。”
“灭口针。”
他每说一样,顾执事脸色就难看一分。
“药王谷今晚丢的东西,够了吗?”
顾执事死死盯着他。
“你到底是谁?”
秦长青没答。姜璃替他答了。
“一个不问残方,先救病人的人。”
这句话出口,她自己也顿了一下。像是终于承认了什么。洛清寒侧头看她。
姜璃立刻补了一句。
“暂时。”
洛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