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命,也不归洛家。”
她抬头。
“你们挖走的剑骨,才归洛家。”
第三辆兽车的帘子动了。
洛承岳缓缓笑了。
“好。”
他让护卫取出一块旧木牌。
边缘有干透的暗红。
上面刻着两个字。
罪女。
洛清寒呼吸轻了一瞬。
她认得。
这是当年钉在她院门上的牌。
后来也钉在祭骨台前。
每一个路过的洛家子弟,都能看见。
罪女洛清寒。
洛承岳把木牌朝山门内外展示。
“今日洛家借青云试剑台一用。”
“把这块罪女牌,重新钉在她夺来的试剑牌旁。”
“让东荒所有人看清楚。”
“废骨便是夺了牌,也仍是废骨。”
护卫举起铁锤。
第一锤落下。
就在锤面离钉尾只剩半寸时,一截断剑横了过来。
叮。
火星溅开。
护卫虎口裂开,铁锤脱手飞出。
洛清寒站在木牌前。
断剑压在钉子上。
钉子弯了。
她抬手,把罪女木牌挑起。
洛承岳厉声道:“放下!”
洛清寒反手一剑。
咔。
“罪”字最重的横画,被断剑剜掉一截。
风一吹,木屑落进泥里。
那块钉了她很多年的牌,第一次少了一笔。
洛承岳袖子一抖。
“你找死!”
六名护卫同时上前。
车帘却在这时掀开。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走下车。
雪色剑裙,眉眼与洛清寒有三分相似。
腰间佩着一柄完整的白骨长剑。
剑未出鞘。
洛清寒断骨深处却先疼了一下。
系统面板亮起。
「检测到残缺帝剑命旧骨气息。」
「洛家移骨者:洛云霜。」
「旧敌标记:夺骨因果。」
洛云霜看向洛清寒。
“姐姐。”
声音很软。
“你既然已经不能养好那块剑骨了,就别再怨家里。”
洛清寒没有说话。
洛云霜往前一步。
“这块试剑牌,你交出来。”
“罪女牌,我替你钉。”
洛清寒抬起断剑。
秦长青开口。
“清寒。”
洛清寒没有回头。
“师尊,这一场,我自己来。”
秦长青看着她的背影,片刻后点头。
“记住。”
洛清寒道:“每一剑,都要让敌人少一样东西。”
她走上试剑台。
洛云霜拔剑。
白骨长剑出鞘时,山门外响起一声骨鸣。
嗡。
洛清寒右臂跟着疼了一下。
青莲剑胎微微一颤。
洛云霜道:“你若现在认错,我可以替你求情。至少不把你押回祭骨台。”
试剑台边,有外门弟子猛地抬头。
祭骨台。
这三个字太冷。
冷得不像一个家族该对自家人说的话。
洛清寒看着她。
“你用着我的骨。”
“站在这里,说替我求情?”
洛云霜皱眉。
“那块骨在你身上只会废掉。到了我身上,它能让洛家多一位剑修。”
“姐姐,你为何不能想开一点?”
洛清寒道:“因为被剜骨的人是我。”
话音落下,洛云霜出剑。
白骨长剑第一式斜挑左肩。
快。
也毒。
洛清寒没有退。
断剑往下一沉,剑尖点在脚前三寸。
白骨剑气贴着断剑滑过。
右臂血布瞬间裂开细口。
青莲剑胎在断骨里轻轻一响。
她看见了。
不是眼睛看见。
是断骨记得。
这第一式原本不该这样走。
原本该从肋下起,走三寸半,再折回腕骨。
洛云霜改过。
因为那块剑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