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替宝忠出气
    (上)

    暮色垂落,细雨绵绵沥沥落了下来。

    今晚内务府人来人往,比往日热闹不少,全是过来探望宝忠的。

    小鹿子正细心地给宝忠重新把双手包扎好,便又揭下他额间凉透的帕子,重新换了一个帕子覆上去。

    屋子里挤了满满一屋子人,周政胤、春蝉、小檀、周末、钱伍、杨帆全都守在床边。

    个个神色忧心,目光死死落在床榻上始终不醒的宝忠身上。

    杨帆一口东北大碴子嗓门扯得老大,满脸纳闷:“好好一人咋还突然吐血了呢?”

    这话刚说完,一屋子人齐刷刷转头,目光全都落在缩在墙角的西林棠身上。

    西林棠心里突突发慌,可转念一想自己是圣上赐给他的人,又硬着头皮抬了抬下巴,装作啥也不清楚的模样。

    周政胤上下扫了西林棠一圈,嗤了一声。

    身旁的春蝉立马双手叉腰,跟着重重哼了声,狠狠冲她翻了个大白眼。

    小檀在一旁看得乐了,忍不住插嘴:“你俩这一嗤一哼,合着是哼哈二将凑齐了?”

    周末跟钱伍双双瞥了眼墙角的西林棠,二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不言而喻的意味。

    杨帆是个直肠子,当即跨步上前,伸手指着西林棠,嗓门敞亮又直白:

    “人家大老爷们在屋里养病,你黏着不走,这不纯纯添堵嘛!”

    杨帆的大嗓门吓得西林棠猛地打了一个哆嗦,双手死死绞着衣角,她强撑着抬高下巴,声音又怯又硬,梗着脖子辩解:

    “我是圣上赐给宝爷的人,留下来照料他哪里有错?反倒你们一群人扎堆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我……我这就去告状,说你们合伙刁难我!”

    春蝉当即气不打一处来,往前踏出两步,皱着眉怼她:

    “去啊!有本事现在就跑到院子外头去,跟旁人说我们欺负你!”

    小檀立刻跟着搭腔:“就是!”

    周政胤斜睨着西林棠,讥笑一声:

    “拿圣旨当挡箭牌折腾人,也就你能做得出来,真要去告状,正好让所有人瞧瞧你是怎么把人逼得吐血昏迷的。”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轮番说她,西林棠眼圈唰地就红透了,满脸委屈,伸手指着周政胤一行人,哽咽道:“你们别太过分!”

    这话刚落,床榻边的小鹿子忽然喜出望外,声音都带上哭腔:

    “公公,您总算醒了!可把奴才给吓坏了,都怪奴才,先前留您一人在屋,是奴才失职,奴才该死!”

    众人一听这话,连忙快步围到床边,望向刚缓缓睁眼的宝忠。

    宝忠目光淡淡扫过满屋人影后,眼底掠过一丝落空,挣扎着想撑着身子坐起来。

    周末、钱伍和小鹿子立刻上前,七手八脚小心扶着他靠稳床柱。

    周政胤同春蝉上前拉过被褥,细细给他盖严实。

    小檀转头快步倒了一碗水,伸手递过去。

    小鹿子见状连忙伸手接过碗,小檀后知后觉想起宝忠双手的伤势,瞬间面色尴尬。

    宝忠面色惨白,气息微弱,轻声开口:“你们怎么都过来了?”

    杨帆嘴快,大嗓门直接蹦出来:“我们听说你差点直接没了!”

    一屋子人齐刷刷看向他,杨帆才反应话说得太难听,挠着头讪讪陪笑:

    “不是不是,宝忠,我嘴笨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

    宝忠淡淡扯出一抹浅淡笑意,低声自嘲:

    “咱家算是实打实走了一趟鬼门关,命硬没留在那儿,倒也成了旁人嘴里的一桩新鲜笑话。”

    西林棠见一屋子人全都围着宝忠,压根没人搭理自己,连忙快步挤到床榻跟前,满眼委屈无辜地望着他:

    “宝爷,他们全都合伙欺负奴婢,奴婢真的半点都没有存心惹您动气。”

    说罢,春蝉和小檀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架住西林棠的胳膊,直接往门口拖拽。

    春蝉语气冷淡:“西林姑娘,天色不早了,你还是回绣房歇息吧,恕不远送啊。”

    二人干脆利落地将她推出屋外,反手“哐当”一声重重关上房门。

    西林棠攥着门板使劲拍打,屋内没有半个人应声。

    积攒许久的委屈瞬间崩不住,眼泪哗哗淌了满脸,哽咽着拍门哭喊:“你们太欺负人了!”

    西林棠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失魂落魄地朝着院门走去。

    春蝉与小檀后背紧紧抵着门板,屋内周政胤、杨帆、小鹿子几人全都看了过来,安静片刻后,一屋子人不约而同放声笑开。

    (下)

    昭阳殿内。

    周颜坐在寝殿外的石阶上,双手撑着脸颊,仰头望着漫天星辰,轻声开口:

    “朔宁,你当真不去内务府看宝忠吗?”

    江朔宁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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