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走。
我必须留下,待到明日公审大会,当着天下武林同道的面,证明我崆峒派清白!”
石道人闻言急道:“书言,你糊涂,全真教之所以召开这公审大会,便是因为他们同为道门,不好私下对你用刑逼供,怕不足以取信于人。
待到明日大会之上,众目睽睽,他们便可名正言顺地对你严加讯问,甚至动用酷刑手段!
你————你确定能挺得住?”
霍书言依旧坚持道。
“石师叔放心。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泰山派非我崆峒所灭,终会澄清。
他们冤枉不了我们。”
“师兄!”
谈到这件事,何逸生这时似乎想起什么,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烦躁与不解。
“说起来,我们崆峒派当然没做那等事!
可江湖上载闻,全真、恒山几派私下问你泰山派灭门那夜去向,你为何总是吞吞吐吐,不肯明言?
只要将那夜行踪一说,寻得人证,这嫌疑不就立时解了?
何必闹到今日这般田地,累得师父和我们全派上下奔波劳苦,还要我等冒险前来救你?”
他就是这个性格,藏不住话,将心中憋了许久的疑惑与埋怨吐了出来。
霍书言脸上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自嘲一笑,低声道。
“那夜我去了何处————师父是知道的。
师父也知道我为何不肯说。
我相信,师父他————并未向你们提及这件事,也未责怪于我,可对?”
松溪、石道人二位长老闻言,俱是一怔。
全派上下蒙受不白之冤,崆峒门人对此愤慨,议论纷纷,连带对不知为何连一件十分简单的事都没能说清的师兄霍书言都有些埋怨。
可向来教徒严厉的掌门春阳子确实只命他们速来救人,对霍书言那一夜去了哪以及为何宁可受屈也不说出真相,只字不提。
只道先救出书言。
整件事他另有办法解决,峒派身正不怕影子斜。
此刻被霍书言再次提到,他们心头疑云顿起。
说起来,那一夜霍书言到底在哪,去做了什么?
有何隐秘,竟连他们这些长老都不能告知?
霍书言见他们惊疑的神色,喘息着继续道。
“所以————此事你们不必再问。
我相信师父他————不会不管我。
他————定有安排,做了两手准备————能保我明日————脱身。
我现在————绝不能走。
一走,便前功尽弃,更说不清了。
你们回去禀告师父————就说我愿留待公审大会,光明正大,洗刷冤屈!
要让各派————向我崆峒认错!
全真教若在此事上栽了跟头————必将在天下道门前威严扫地,从此永远————低我峒一头!
师父他————不是一直盼着这一天么?”
他这番话断断续续,却将其中利害,说得清楚。
“书言你这是何苦呢。”
松溪长老等人面面相觑,默然。
他们固然想救人,但若霍书言执意不走,他们也不可能强行将人带走,且牵涉门派将来,他们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无法决断。
最终,几人低声商议几句,只能无奈放弃。
松溪长老对霍书言沉声道:“书言,你————多加小心。
后天————唉!”
重重一叹,与石道人、何逸生等人,又如来时般,悄然退出房间,没入黑暗之中,潜行离去。
李赴在远处松枝上,将这番对话听得一字不漏,心中颇感诧异。
“听霍书言之意,崆峒派掌门春阳子,竟然早知自己这位得意弟子、未来掌门候选,早有违背清规宿娼嫖妓?
可不但不加以训斥公示以正门规,反而默许甚至可能帮他隐瞒?”
这是爱徒心切,不惜包庇以保全其名声与前程,还是为了维护峒派千年道门的声誉,要将丑事压下?
“不过,为了要包庇门下弟子夜宿青楼一事,难道竟舍得让崆峒派上下都陷入旋涡之中么?”
春阳子有万全准备,可以轻松洗清嫌疑,还能凭此事让全真教在他们崆峒派面前跌个大跟头,所以一直坐视事情发展?
抑或————难不成整件事都是春阳子的谋划,一切都是故意的,这对师徒在演戏,就为了公审大会让全真教颜面尽失?
整件事只觉有些扑朔迷离。
“师父啊,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