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过后,刘长真的神色转为更加深沉的忧虑,喃喃道。
“吐蕃龙象派四大法王、蒙古武士受蒙古帝师罗追坚赞之命、目标似为搅乱大会。
若此事为真——那便严重了!
蒙元竟驱使此等绝世高手秘密潜入,其图谋定然非小,可光是搅乱大会,对他们有何好处?
难道是想趁我各派齐聚,袭击破坏,重伤我们北地江湖道家门派的元气?”
“事关重大。”
刘长真似乎有些想不通,抬起头,再次确认道。
“云栖道兄,你可确定,那些人当真是冲着公审大会而来?
而非只是偶然撞见你们,或是另有图谋?”
云栖真人肃容道:“千真万确!
那些人半路截杀我等,若非冲着大会,岂会如此?
李捕头、王大侠皆在场亲历,掌教不信,可问他们。”
李赴微微颔首,道。
“吐蕃龙象大藏派四大法王确实口称奉佛子之命,半路截杀之意,显而易见。”
王卧云也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刘长真脸色惊疑不定,显然内心震动极大,沉吟片刻,道。
“李捕头屡破奇案,明察秋毫之名天下皆知;王大侠亦是江湖奇人,见多识广。
有两位作证,贫道岂有不信之理?”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似乎想到了什么。
“实不相瞒,关于此次公审,在邀请天下同道之前,我全真教已会同恒山、黄山等几派掌门长老,私下先对那被擒的崆峒派霍书言进行过初步讯问。
霍书言——言辞闪铄,吞吞吐吐,许多关键处遮遮掩掩,分明心中藏着极大的隐秘!
我们虽未动大刑逼供,但以我等眼力观之,此人绝对心中有鬼!
可以断定,泰山派血案,即便不是他亲手所为,也必与崆峒派脱不开干系!
正因如此,我们才决定召开公审大会,邀天下同道共鉴,便是要当众逼他吐露实情以正视听,还泰山派上下冤魂一个公道!”
刘长真话锋一转,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李赴和云栖真人。
“如今,几位在追踪崆峒派暗中派出的秘密人马时,突遭蒙元高手截杀——这——这两件事连在一处,不得不让人思虑。
会不会,崆峒派当真已与蒙元暗中勾结?
那泰山派满门,便是他们联手所为、排除异己、为执掌北地道门而准备的第一个毒手?
如今事情败露,崆峒派狗急跳墙,不惜引狼入室,勾结蒙元高手前来,意图破坏这场公审大会,甚至——想有心算无心袭击各派高手,让北地道门元气大伤?
李捕头武功盖世,又火眼金睛,屡破大案,让他们倍感威胁,才半路截杀?”
云栖真人、王卧云以及几位崂山长老眉头紧蹙,缓缓点头。
“实不相瞒,我等路上也曾有过类似猜测。”
“刘掌教所言,确有道理。”
云栖子沉声道,“只是——那霍书言当真如此可疑?吞吞吐吐,必是心中有鬼?”
他固然不太看得上近些年崆峒派浮躁好斗的作风,认为其有失千年道脉的传承,可因一些仇怨就将同为道门的泰山派上下连夜灭门、鸡犬不留,此事实在还是太骇人听闻了。
刘长真叹道。
“贫道也不愿相信,可恒山派掌门、黄山派长老等数码德高望重的道兄皆可作证。
可能因为他心里实在有鬼,一问到泰山派灭门那一夜他在哪儿,心虚的模样,连三岁孩童都看得出来,绝非我一人臆测。”
听闻有数码其他大派掌门长老共同见证,崂山派众人对崆峒派的怀疑不由又加深了几分,脸上忧色更浓。
若崆峒派当真与蒙元勾结,那此次大会,真可谓是危机四伏,杀机暗藏了,恐怕必有祸事发生,要血溅终南山了!
唯有李赴眼中神光微动,若有所思。
在场众人中,只有他清楚霍书言在泰山派灭门当夜曾现身燕州青楼。
霍书言的吞吞吐吐、心中有鬼,可能是羞于启齿自己身为崆峒派掌门高足、未来掌门候选人,却违背道门清规下山嫖妓。
不过,此事牵涉不仅个人隐私,更牵连到崆峒派千年清誉,在未得确证、且局势未明之前,他不好贸然说出。
事态严重,刘长真当即决断道。
“此事必须立刻知会已抵达的各大门派掌门及主事长老,需得让他们心中有数,严加提防,以免被蒙元高手打个措手不及!”
他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又道:“不过,消息传递需得隐秘,范围也需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