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喜庆的时候。
众人正说笑间,忽听噗通一声闷响,角落里一个年轻捕快猛地栽倒在地,口鼻中溢出乌黑的血沫,身躯抽搐不止。
“小高!”
“高兄弟!”
“你怎么了?”
众人大惊,连忙围上前去。
这捕快姓高,平日里最是憨厚热心,好打抱不平,人缘极好。
府衙的捕头不少,捕快就更多了,李赴对他有些印象,升任紫衣捕头那日的庆功宴上,这人曾红着脸过来敬酒,眼神里满是敬仰。
“他好象中毒了。”
李赴将人扶起。
只见小高脸色青黑,呼吸微弱,确实是中了剧毒。
他并指疾点其胸前数处大穴,易筋经内力沛然涌入,护住其心脉脏腑,为其疗伤,同时催动九阳神功的纯阳真气,祛除体内毒素。
在他百年功力之下,不过片刻,小高哇地吐出一大口腥臭黑血,脸色稍缓,悠悠醒转。
“谢谢头————”
他转醒后,虚弱的十分感激李赴的救命之恩。
“你中的是断肠散一类的剧毒。”
李赴站起身,沉声道。
“若非救治及时,半个时辰内必死无疑。”
“好大的狗胆!
谁竟敢毒害朝廷捕快!”
众人一惊,随后大怒。
“小高,你最近可是得罪了什么狠角色?”
陈涛蹲下身,急声问道。
他们干这行,抓贼拿凶,结仇难免,但贼人大多忌惮官府,敢直接对衙门里的捕快下这等毒手的,实在罕见。
“我————我没有————”
小高虚弱地摇摇头。
李赴道。
“你仔细想想,或者是否最近与人有过争执?
有时未必是深仇大恨,一时口角也可能招祸,惹得人激情杀人。
小高尤豫片刻,低声道:“我————我前两日确实与人争执了几句。”
他顿了顿,眼神躲闪地看了李赴一眼,继续道:“那日和几个江湖朋友吃酒,说起————说起最近泰山派被灭门的事————”
泰山派灭门!
李赴不明白小高怎么面对他一副心虚的样子。
提起这件事,此事他近日确有耳闻。
说起来,他与泰山派还算有些渊源,他之前杀了十二凶相,曾也算为泰山派前代掌门报过仇,有恩于该派。
后来赈灾银一案,这一代掌门携长老弟子来探查,后来半路回去,惨遭横祸,高手折损大半,泰山派由此衰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元气。
没想到前不久,竟就传出整个门派几乎被屠戮殆尽、仅剩寥寥几个在外弟子幸免的骇人消息。
泰山派虽非白马寺、天师道、少林武当那等顶级大派,但也是武林中传承有序的名门,一夜之间遭此厄运,确是在江湖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陈涛似乎想起了什么,追问道。
“你与人争执的,莫非是关于谁是凶手?”
小高点了点头。
陈涛转向李赴道。
“头儿,你可有听说江湖上现在都传是谁灭了泰山派满门?”
李赴摇头。
“未曾听说。
但泰山派纵已衰落,想必也非寻常势力能轻易复灭,凶手若非人多势众,便是有一武功极强的人带头所为。”
自家这位头儿的确一向是对江湖上的风闻不甚关心。
不过也对,江湖上的大人物听说也没有几个整天关心江湖上的风闻的,甚至有的都隐世闭关,多年不问世事。
陈涛语气古怪地提起这件事。
“头儿,现在江湖上都传言,前不久泰山派被灭门,是与泰山派素有仇怨的崆峒派所做。
有人说更是看见了崆峒派飞虹剑客霍书言带人连夜上山,灭了泰山派。”
“霍书言?
我记得泰山派被一夜灭门的时间,不就是——————
李赴蹙眉。
“不错,头儿,就是我们撞见霍书言夜宿青楼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