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名精锐悍卒,闻令而动,顿时成阵,迅速收缩,结成一个形似尖盾的阵法。
阵型严谨,层层叠叠,将张横波、郑少卿等内核人物护在中央。
这阵势不求杀敌,但求固守,正是应对绝世高手冲击的稳妥之法。
常临川作为军中大将先锋,怒吼一声,挺起那杆沉重的浑铁点钢枪,立于阵前最外一层,如同最坚固的礁石,准备迎接第一波冲击!
李赴身形已至阵前上空,面对这铁桶般的阵势与常临川那蓄势待发的撼山一枪。
他面无波动,右掌金色气劲凝聚,一掌凌空下击!
降龙十八掌——飞龙在天!
掌力未至,一股磅礴无匹、刚猛绝伦的劲风已如泰山压顶般轰然压下!
地面尘土碎石被激得四散飞扬,最前排的人只觉呼吸一窒,几乎站立不稳。
“给老子开!”
常临川须发戟张,家传撼山枪法催至极致,吐气开声,不闪不避,一枪如黑龙出洞,直刺李赴掌心!
枪风嘶啸,竟隐隐压过了涧水之声,这一枪之威,足以洞穿厚重城门!
“轰—!!!”
掌枪隔空相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李赴也不变招,一掌拍下,劲力凝若金铁,让常临川刺不进分毫。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靠得最近的数人如遭重锤,口喷鲜血,震得向后抛飞,严密的阵型顿时被撕开一个缺口!
常临川浑身剧震,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沿着枪杆狂涌而来,那杆伴随他出生入死、不知饮过多少鲜血的浑铁点钢枪,枪头竟被掌力震得弯曲!
他双臂骨骼咯咯作响,虎口崩裂,鲜血直流,脚下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山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常临川站稳身体,面色变得血红,又转为煞白,一口逆血涌上喉头,被他硬生生咽下,眼中已满是骇然之色!
他自负神力,外功有成,战场之上能与他硬拼气力者寥寥无几,万没想到这人掌力竟刚猛如斯!
“他娘的,难不成这人三掌打死童千斤毫无水分!”
李赴一掌轰退常临川,不带丝毫烟火气,飘然落地,就踩在阵型缺口之处。
紧接他毫不迟疑双掌齐出,左右开弓,降龙十八掌,沛然莫御的百年功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双龙取水。”
“砰!砰!砰!啊!”
掌影翻飞间,试图补上缺口的士卒倒飞而去,各自砸倒大一片,将阵型彻底撕裂。
李赴脚下一点,身形杀去,在阵中纵横来去,所向披靡,寻常士卒根本近不得身便被轰飞。
他目标明确,直指阵心处的张横波!
“变阵,耗他内力!”
徐道覆脸色发白,嘶声指挥。
阵型再变,不再硬挡,而是如同水银般流动起来,长枪攒刺,刀斧偷袭,配合暗器冷箭,试图以游斗方式消耗、迟滞李赴。
可惜阵势再变,再巧妙,再灵活,在李赴武功之下,也是无用功。
骆九高、罗威等人这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李捕头既已出手,我等岂能坐视!”
骆九高大喝一声,关刀一挥,“上,助李捕头破阵!”
八人跃过石梁,杀入战团。
他们的添加,顿时牵制了部分兵力,让李赴更能专注于破阵擒王。
李赴此刻已将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施展得淋漓尽致。
百年内力源源不绝,支撑着他施展各种绝学。
降龙十八掌至大至刚,每一掌都有开山裂石之威,中者立毙;
凌波微步在乱军丛中如鱼得水,如履平地。
弹指神通指力凌厉,隔空点杀,偶尔使出的乾坤大挪移巧劲,更是能牵引敌人兵刃自相残杀。
徐道覆试图以阵法精妙围困李赴,但李赴根本不以常理破阵,而是以绝对的武功,强行凿穿!
阵法再妙,在无法抵御的绝对力量面前,也是徒劳。
徐道覆本人更是在试图以铁算盘珠偷袭李赴时,被一道拐歪的白虹掌力隔空击中胸口,吐血倒飞出去,手中铁算盘哗啦啦散落一地。
“杀,撼山千重!”
号称万人敌、大军能七进七出的撼山枪常临川,勉强压下内伤,再度怒吼着挺枪杀来,枪法展开,如狂风暴雨,声势骇人。
“你这是沙场枪法,用来比武厮杀,实在贻笑大方!”
然而在李赴眼中,其招式虽猛,却失之灵动变化。
李赴以凌波微步轻松避过其连环疾刺,一式履霜冰至荡开枪尖,一掌亢龙有悔结结实实印在其胸膛!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