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虎愁涧在哪,但是这山形图怎么画,我大字都不识,我不会画……”
众人只见朱素右手食指轻轻一抬,朝着那小头目虚虚一点。
“嗤——!”
一道细微却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一道无形剑气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洞穿了那小头目的眉心,
那小头目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惊愕与恐惧,仰天便倒,气绝身亡。
尸体倒地声让其馀强盗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湿透衣背,却无一人敢动弹,更无人敢去收尸。
朱素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微尘,目光转向其他人,再次问道:“李赴,该去何处寻?”
这次,被她目光最先扫到的强盗一个激灵,语速飞快,声音都有些变调:“我,我会画。”
很快,他就画好了一张图,双手小心翼翼地奉上。
朱素收起图,不再多言,似乎和这些强盗多说一句话的兴趣也欠奉,长身而起。
众人只觉白影一晃,那青石上已空无一人。
再定睛看时,那道白衣身影已如一片轻云,飘然掠入前方密林,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身法之快,宛若鬼魅。
直到那抹白色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众强盗才不约而同地长长松了一口气,不少人直接瘫坐在地,擦拭着额头的冷汗,有种劫后馀生的虚脱感。
“妈呀……总算把这尊煞神送走了……”
一个头目心有馀悸地嘀咕道。
然而,他话音未落——
“嗤嗤嗤——!”
数道凌厉无匹的剑气竟从方才朱素消失的林中倒卷而出!
如冷月寒光,如银河倒泻,在空中交错闪过!
“啊!”“呃啊!”
惨叫声骤然响起!
方才出声嘀咕的头目,以及附近七八个同样面露庆幸之色的小头目,尽数被这些突如其来、拐弯抹角的剑气拦腰斩断!
鲜血内脏喷洒一地,场面惨不忍睹!
朱素那冰冷飘渺的声音,仿佛自极远处随风传来,却又清淅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你们……松什么气?
难道与我相处,很可怕,我是什么……很可怕的怪物么?”
“该杀。”
馀下的强盗吓得魂飞魄散,扑通扑通跪倒一片,朝着剑气飞来的方向连连磕头,涕泪横流,连称不敢,连叫仙子饶命。
林中再无声息,唯有身边浓郁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
燕山深处,奇峰林立,峡谷幽深。
李赴一行人押着阴四娘,依照她最初交代的一条隐秘小径急行。
然而走了大半日,越走越是偏僻荒凉,路径渐渐消失于藤蔓乱石之中,根本不似有人迹往来、大队人马通行的模样。
这样走下去,恐怕根本追不到铁流王。
“阴四娘,你敢耍花样!”
罗威一把揪住阴四娘的衣领,怒目圆睁。
阴四娘道:“进山有许多条路,也许铁流王没走这一条,我还知道几条路。”
“不用说了。”
李赴走上前,眼神冷冷地看着她:“你现在就说出真正的会合地点,领我们去,我耐心有限。
而且这一次最好不要再是假的。”
阴四娘被他看得心中发毛,已经有点打鼓。
“和她废什么话。”
为亲族报仇心切的钟夫人更是掏出一把匕首,雪亮的刀刃在阴四娘眼前晃了晃,
她将冰凉的刀锋轻轻贴在阴四娘光洁细腻的脸颊上,直接划了一道口子。
阴四娘痛叫出声,满脸惊恐。
“接下来如果你再敢耍一次花招,我就在你脸上划上十七八道口子,让你变成一个丑八怪。
其他大男人舍不下这个脸,对你这个弱女子动手,但我可不一样。”
对阴四娘这等以美貌与媚术立足、且极为自负容颜的女人而言,毁容远比杀了她更可怕!
阴四娘浑身剧颤。
“不……不要,我说,我说真的!”
她再不敢有丝毫隐瞒。
“是虎愁涧!
铁流王与郑大寨主约定在虎愁涧会合!
从此地向东北,翻过前面两座山,有一条隐蔽的峡谷通往那里,我发誓这次是真的!”
钟夫人收刀。
骆九高会意,命人记下方位。
众人不再耽搁,立刻转向东北,疾驰而去。
阴四娘像被抽去了骨头般委顿下来,知道自此,自己已彻底背叛了张横波,再无回头路。
虎愁涧,乃是一处极为隐蔽的山间深涧,两侧峭壁如削,涧底水流湍急,只有一条狭窄的天然石梁横跨两岸,地势险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