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那名为首的魁悟黑骑首领,眼见手下死伤惨重,大吼一声,猛地从马背上纵身而起!
他竟舍弃了战马,双手持刀,凌空一刀,挟着全身力道与下坠之势,朝着李赴头顶狂劈而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刀风呼啸,竟隐隐带着风雷之声,显是内力深厚,刀法精湛,在江湖上确可跻身顶尖高手之列!
“给我滚过来!”
李赴不闪不避,眼看刀锋及顶,他右掌闪电般向上托起,竟以肉掌硬撼刀锋。
掌缘与刀锋将触未触之际,掌心内力猛然一吐,一股柔韧绵长的劲力勃发,正是乾坤大挪移的卸力法门!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那黑骑首领只觉自己这开山裂石的一刀,如同劈入了层层叠叠的韧革之中,十成力道竟被卸去了七八成!
更有一股诡异的牵引之力顺着刀身传来,带得他身形一歪。
李赴左手探出,五指如钩,闪电般扣住了他持刀的右腕脉门,龙爪手劲力一吐!
黑骑首领手腕剧痛,咔嚓一声被扭断,森白骨茬刺断皮肤,钢刀落地。
可这人竟然还能在非人剧痛之中保持清醒,竟只是闷哼一声,左掌猛击李赴肋下,围魏救赵。
李赴扣住其断腕的顺势一带,右掌一记简简单单的突如其来,迅捷如电,后发先至,印在其胸口!
砰!
闷响声中,黑骑首领胸口的皮甲轰然炸裂,胸骨凹陷,高大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丈之外的地上。
挣扎了两下,终究没能爬起来,口中鲜血狂涌。
“走!”
剩馀十来个黑骑,见己方死伤惨重,首领也惨败,沉默尤如铁铸,竟也没有溃散,没有慌乱,还要再组织朝他们根本不可能战胜的李赴发动决死的冲锋。
直到首领发一声喊,让他们撤走,他们立即军令如山,毫不留情的抛下首领就要拨转马头,便欲四散逃离。
“一般而言再精锐的大军死伤过半,也难免阵脚大乱,溃败逃窜。
可是这只黑骑仿佛每一个都是百战精锐,心中毫无畏惧。”
“这伙骑兵是哪里来的?”
李赴蹙眉。
这样精锐果敢的骑士,就算朝廷的军队中百里挑一,恐怕也挑不出这样一队骑兵来。
可这样一队骑兵,按理都是百战精锐,又怎么会做出屠村这种惨事。
一旁旁观的捕头,捕快以及一干江湖人,他们没吃过猪肉,却也见过猪跑,看得出这一干黑骑的令行禁止,军令如山,毫无畏惧有多么难得。
那越是知道,越是了解,对其行贼寇之事就越是费解。
“想走?”
李赴岂容他们轻易走脱?
他身形如电,几个起落,掌风呼啸,随手又将落在后面的数骑劈落马下,能接两三招,剩下寥寥十馀骑也被放倒。
有的连人带马被一起拍到,最终没有一个侥幸逃出村子。。
山村空地上,一片狼借。
倒毙的战马、黑衣骑士的尸骸、折断的兵刃、殷红的血迹……与之前村民的尸骸混杂在一起,更添惨烈。
李赴缓缓收掌,目光如电,立于尸骸之间,青衫之上纤尘不染,气息悠长如故。
众人心头惊骇。
一般的江湖高手,面对军阵冲杀,也难免手忙脚乱,
而且这数十个身穿铁甲的精锐骑士,每一个都是百里挑一,身有武功在身,却被这样摧枯拉朽毫不费力的击败。
而且还是单枪匹马,赤手空拳,这份武功简直可怕。
断墙之后,唐伯庸与一众唐门弟子,也看得吃惊。
唐伯庸脸上的傲慢与轻视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眉头紧皱。
刚才没选择随意动手,似乎是对的,真若打起来,他还真不太确定自己的万毒化功手,能否一定拿下这个人。
或者拿下这个人,废掉其武功之前自身可能也要重伤,那就太不值当了。
“掌出神龙……名不虚传。”
李赴缓缓收掌,立于满地狼借之中,目光扫过那些倒地不起的黑骑尸骸与重伤战马,
最后落在了那名特意被他手下留情、未取性命,此刻正挣扎欲起的黑骑首领身上。
陈涛等捕快与一众江湖人,见战局已定,这才心有馀悸地围拢上来,看向那黑骑首领的目光中,充满了愤怒、惊惧与好奇。
李赴走到那首领面前。
此人面巾已在方才打斗中掉落,露出一张布满纵横交错刀疤与旧伤的脸,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貌。
唯有一双眼睛,如同死寂的寒潭,冷漠、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