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村口涌入一大群人,约莫三四十之数,装束各异,提刀佩剑,赫然都是江湖人士打扮。
他们个个面带悲愤焦急之色,不少人身上还带着伤,血迹斑斑。
看到这个村子被屠掉,都是惊愕发愣。
捕快们正待喝问他们来历,不要让他们靠近破坏现场,
却见那群江湖人中,有几人一眼看到了李赴,竟直接奔了过来,噗通几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
“李捕头,李大侠,求您……求您帮帮我们!
“李捕头,李大侠,求您……求您帮帮我们!
为我们掌门报仇啊!”
李赴定睛一看,认出跪在前面的几人,身上所穿衣饰,正是前几日陈情大会时见过的泰山派弟子和铁掌帮帮众。
“起来说话。”李赴沉声道,“发生何事?你们为何在此?又为何这般模样?”
一名泰山派弟子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悲声道。
“李捕头,一猜公公伏诛,大案得破,我等佩服您的英明,也没有多馀的事需要我们做了,。事情了结后,便相约结伴离开燕州。
可就在前几天返程路上,我们一行数十人,于前方官道旁,遇到一个年轻人……”
他脸上露出心有馀悸的恐惧。
“那人……那人看起来痴痴呆呆,失魂落魄地站在路中。
我们有人叫他让路,他恍若未闻。
有人不耐,上前推了他一把……
谁知、谁知他象是突然受了什么刺激,猛地就动了手!
那人武功……武功高得不象人,出手凶猛之极!
我们掌门……还有铁掌帮的雷帮主……连他一招都接不下,就被、就被他当场打死了!
我们这些人联手围攻,也根本挡不住他,死伤惨重……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往山林深处去了……我们一路追寻至此……”
“痴痴呆呆?失魂落魄?”
李赴心中猛地一动,立刻追问,
“那人样貌如何?
可是肤色异常苍白?”
那泰山派弟子一愣,连忙点头:“正是,李捕头您如何得知?您见过他?!”
其他江湖人也纷纷附和:“对对对,那人脸色白得吓人,一点血色都没有,就象……就象个死人!”
李赴心中疑云更浓。
石头村被屠,幸存的农夫指认一个伤势诡异痊愈的苍白怪人;这群江湖人又遭遇一个痴傻苍白的年轻人,武功高绝,出手无情。
两者特征如此吻合,时间地点也接近……
这个肤色惨白、身份成谜、似乎失去记忆却又身怀恐怖武功的年轻人,究竟是谁?
又是谁能重伤了他?
他身上的伤势为何能匪夷所思地快速痊愈?
那伙纪律严明、冷血屠村的黑衣杀手,是在找他?
可就在这时,村口方向,又有一群人缓步走了过来。
这群人约莫五六十来个,几乎个个身穿灰扑扑的衣衫,毫不起眼。
可他们步履整齐,落地无声,眉眼之间皆是一片冰冷,不带丝毫感情,仿佛行走的不是人间,而是幽冥。
那股子阴沉诡秘的气质,如同暗夜里潜行的毒蛇,令人望之便觉脊背生寒。
“这个村子被屠了。
看来那人手下的那群家伙已经来过了,这就代表那个‘稀罕物儿’曾在这里出现过。”
为首一人,却与众不同。
他年约三十上下,身穿一袭质料上乘的碧色锦袍,外罩一件黑色大氅,腰间悬着一块温润玉佩,一看便知非富即贵。
此人面容尚算英俊,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仿佛与生俱来的高傲与薄情,
他走进这尸横遍野、血流满地的村子,目光扫过那些惨不忍睹的尸骸,非但没有常人应有的惊骇恐惧,反而微微蹙眉,脸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
仿佛嫌弃这地方污秽、偏僻、落后,沾污了他的鞋与视线。
令人心悸的是,面对这宛如修罗地狱般的惨景,他竟能面不改色,眼神平淡。
显然,尸体、尤其是惨死的尸体,对他而言已是司空见惯,甚至……可能常常由他亲手造就。
这群人径直走到李赴与那些惊魂未定的江湖人面前。
“你们……”
那碧衣锦袍男子停下脚步,目光随意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赴身上。
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随意,如同询问自家奴仆。
“可曾见到一个皮肤惨白,身高约七尺左右,年纪二十六七岁的男人?”
“你们是什么人?”
李赴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