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令人莫名心安的笃定。
说罢,他一夹马腹,骏马长嘶,当先冲出。
陈涛等人紧随其后,七八骑如离弦之箭,继续沿着官道,朝着松风观方向疾驰而去,马蹄翻飞,尘土扬起。
天山派几人愣在原地,一时未能反应。
方才李赴与手下低声交谈,他们隐约听到了“乐极道人”、“采阴补阳”、“松风观”等零星字眼,
又见李赴问清方向后毫不尤豫地策马而去,心中都是惊疑不定,愣在原地。
他们隐隐听听明白了一些,眼前这位青衣捕头正在带领他手下捕快正在追击乐极道人。
不知道怎么确定那行踪行事必然隐秘的采花邪道高手在松风观。
他们三师姐任璇很有可能是被受伤需要采阴补阳的乐极道人给抓了,抓去了松风观。
小师妹苏灵最先回过神来,用力摇晃着康进的骼膊,急切道。
“二师兄,你听到了吗?掳走三师姐的似乎真的是乐极道人。
那位捕头大哥说,三师姐很可能被掳到松风观去了!
我们快跟过去看看,救三师姐啊!”
天下当今世道糜烂,朝廷腐朽,贪官恶吏横行,欺男霸女的事情没少见。
他们一家就是家中有人在衙门做文吏,不肯同流合污,得罪了贪官,不得不举家远避到塞外,虽然这也让他有缘拜入天山派门下。
可康进还是从小内心深处对公门中人抱有极深的成见,向来不惮以最深的恶意揣测他们,根本不信道。
“你难道还真信他们?
他们说是去松风观,谁知是不是信口胡诌一个地名,故意看我们着急?
等我们心急火燎赶过去,扑个空。
他们好在旁边看我们的笑话!”
小师弟这时也鼓起勇气,小声道。
“二师兄……咱们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那位捕头大人说得有条有理,不象瞎编。
反正……反正也没别的地方可找,不如……不如就跟过去看看?万一……万一三师姐真在那里呢?”
其他几名弟子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希冀。
任璇平时待他们极好,此刻失踪,人人揪心。
“二师兄,二师兄……”
康进望了望李赴等人远去的烟尘,又瞥见师妹师弟焦灼神情,想起生死未卜的任璇,心乱如麻。
眼下也确实没有头绪,被催得不耐烦,他踌躇片刻,终一跺脚,握紧手中长剑:“好了,不要再吵了。
便去看一看,要是为此耽搁了时间,错过救你们三师姐的机会,都要怪你们。
还有如果这群朝廷鹰犬要敢在这种时候,戏耍我们,我定不罢休,让他们领教我们天山剑法的厉害!”
天山派众人立刻施展轻功,沿着官道,朝着李赴等人远去的方向,奋力追赶而去,速度竟也不慢。
……
李赴率领陈涛等捕快,迅速赶至城北松风观。
观内丹桂飘香,檀烟缭绕,颇有些清幽出尘之意。
李赴无心赏景,进入大殿,寻到观主,观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道,手持浮尘,听到有青衣捕头有事来观内问询,连忙出迎。
“这位捕头大人,不知道来我小观有何要事?”
李赴开门见山,快速问道:“道长,在下李赴。
请问,近日观中可有外人挂单,尤其是有无外来的道人入住?
可有给你有深刻印象之人,都住在观内何处?
烦请告知。”
看出好象事态严重,老道想了想赶忙道。
“近日确有几位居士在观中挂单暂住。
其中……有一位道友,风姿不俗,留三缕长须,年近中年,却头发乌黑,颇有仙风道骨之相,面色红润,隐有宝光,看着不象俗人。”
陈涛在旁一听,立刻对李赴道。
“头儿,多半就是那乐极妖道!
江湖上都传说,这人相貌不差,且修炼道家房中术,内功有成,乍一看去,真如得道真人一般,最能迷惑人心。”
李赴眼神微冷,道。
“道貌岸然,心肠歹毒,采花害命,罪该万死。
他住在何处?
有女子被他掳走。
观主,速领我等前去!”
老道骇然听闻自己收留的道人竟然是采花淫贼,不敢怠慢,忙带着众人赶向后院东侧一间较为僻静的厢房。
“什么?诸位捕头大人快快和老道来!”
后院东侧,一间厢房隐约传来女子压抑的斥骂之声。
“你……你这淫贼……快将我……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