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往后在燕州地界,真得把招子放亮些了。”
一个老者叹道。
“这位李捕头坐镇,不想惹麻烦上身,各位来了燕州城,还是安分守己些吧。”
“正是此理!没见方才街上那些眼神都透着不安分的家伙,现在都消停多了吗?”
议论声纷纷扬扬,怀疑者有之,但更多的则是惊愕与敬畏。
议论声如风般传开。
不少原本桀骜不驯、行事肆无忌惮的江湖客,听闻李赴在聚盈楼展露的雷霆手段与威严,心中都是一凛。
他们中许多人早听过李赴铲除十二凶相的名头,在李赴没出手抓人前,总有些人心怀侥幸。
亲眼见到田老三这等凶人被轻易拿下,青花帮主这等豪强都被惊退,心中侥幸一下没了大半。
转眼间,燕州城街面上的气氛,无形中肃然了几分,那些原本习惯以武犯禁的江湖人行事作风也收敛了许多。
回到府衙,李赴命人将田老三收监,立刻调阅近日案卷,并询问当值捕快,可有女子遭受采花侵害。
果不其然。
一名当值老捕快禀报。
“李大人,您回来的正是时候!
今日上午,确有一男子前来报案,说是……说是他妻子在家中被人……奸杀了!
报案人情绪激动,哭得死去活来,我们已记录在案,正欲派人勘查。”
李赴神色一肃。
“立刻带路,去现场!”
案发地点在城西一条僻静小巷的普通民居。
小院简陋,此刻笼罩在一片悲怆绝望的气氛中。
一个三十出头的布衣汉子,瘫坐在院中石阶上,双目红肿,泪流满面,口中不住发出野兽般的哀嚎与咒骂。
他便是苦主,姓王,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
见官府来人,王货郎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扑到李赴面前,死死抓住他的裤腿,嘶声哭喊。
“青天大老爷,您要为我做主啊!
为我那苦命的娘子报仇啊,她……她死得好惨啊!
天杀的淫贼,畜生不如啊!!”
“这位是我们李捕头,你说案子。”陈涛道。
王货郎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断断续续诉说。
“小人……小人一早出门卖货,想着多挣几个铜板。
晌午回来,推开院门,看到屋门虚掩,连叫几声,没人回应,我心里就咯噔一下。
屋里……屋里静悄悄的,我走进卧房……就看见……就看见她……”
他说到这里,仿佛又看到了那惨绝人寰的一幕,浑身剧烈颤斗,眼中爆发出刻骨的仇恨与痛苦。
“她……她衣衫不整……躺在床上……已经……已经没气了!
身上……身上都是……那畜生留下的痕迹。
脸色灰白灰白的……眼睛都没闭上啊!
她……她定是受尽了折磨屈辱才死的!
老天爷啊,我们夫妻本分做人,我娘子不但生得漂亮,人更是好,我娘子不嫌弃我穷,嫁给我。
我娶到她,三生有幸。
我还想着多卖货,挣些钱,置办一间大点的院子,与她生儿育女,结果……
我们从未得罪过谁,为何要遭此横祸啊!
娘子……我的娘子啊!”
他捶胸顿足,嚎啕大哭,哭嚎着快要晕厥过去,那悲愤绝望的模样,让每个人所见都不禁动容。
陈涛等人无不握紧拳头,恨不得立刻将那丧尽天良的凶徒捉拿归案,千刀万剐!
李赴面色沉凝,扶起王货郎,温言安抚了几句,命两名捕快先将他搀扶到一旁休息,莫要再刺激他。
随后,李赴带着陈涛等人进入凶案现场,卧房。
“都看看,是否有线索,抓到凶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