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握了腰间那柄漆黑如墨的长剑剑柄。
“怎么了?”
冯绍庭奇道。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死人剑影有这样明显的神情。
死人剑缓缓收回目光。
“他的内功……有了很大精进。
我竟有些看不出他的深浅了。
方才他立于堂中,眼中神光内蕴,呼吸细微绵长,近乎胎息,举手投足间,气机圆融无碍,竟隐隐有一丝……功行圆满、返璞归真的意味。
和以前所见,判若两人。”
不过越遇到高手,他越是兴奋,他说着说着眼中闪出一抹那股对高手鲜血的炽热,握剑的手更紧。
和以前所见,判若两人。”
不过越遇到高手,他越是兴奋,他说着说着眼中闪出一抹那股对高手鲜血的炽热,握剑的手更紧。
“真想……现在就试试他的武功。”
冯绍庭与廖星先生闻言,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讶异。
他们都会武功,可是要论武功如何赶得上死人剑。
而且二人深知死人剑的武功、眼力与骄傲,能让他说出看不透、返璞归真这样的评价,李赴的武功恐怕已经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此事不急。”
冯绍庭压下心中波澜,作为手握大权的一方知州,对武功高手也没有那样敬畏和渴求。
什么武功高手,难道还及得上大军绞杀么。
他对死人剑道。
“李赴之事,暂且放下。
眼下首要,是刘景行。
他的天罡绝命刀,想必也绝不会让你失望。
你们先集中精力,找到刘景行的确切下落!”
“是。”
聊星先生领命。
死人剑垂下眼睑,敛去目中兴奋,重新恢复成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但紧握剑柄的手,泄露出一丝内心的不平静。
甫一踏入捕快班房,便见陈涛等一众捕头捕快个个眼圈发黑,面容疲惫,桌上堆满了厚厚的案卷,房内充斥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虑。
“李头,您总算是回来了!”
陈涛一见李赴,如同见了救星,腾地站起身,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的疲惫都仿佛散去三分。
李赴扫视众人。
“怎么了?
一个个瞧着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嗨!别提了!”
陈涛苦着脸,倒豆子般诉起苦来。
“李头您不知道,这些天燕州城都快成江湖人的客栈了!
三教九流,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有江南帮派的帮主,有关外来的豪客马贩,有绿林道上的魁首,也有自诩名门正派的大侠……这些人哪,哪一个不是眼高于顶的主?
行事无所顾忌,谁会把我们这些没什么名头的小捕头、捕快放在眼里?”
他喘口气,继续道。
“咱们人手本来就紧,现在更是捉襟见肘,兄弟们一天到晚脚不沾地,到处灭火。
光是街面上因口角、争位、旧怨引发的争斗,一天少说十几起!
面对这些人,咱们是打又打不过,抓也不敢抓,最多只能劝散了事,别提多憋屈了。”
旁边另一个捕头也忍不住插嘴,道。
“李头,您是不知道,这些人挤在城里,都觉得在江湖上有些名声,谁也不服谁。
为争个靠窗能看街的好座位能打起来,为抢同一间上房能打起来,报名头互不服气也能打起来!
还有那些早有宿仇的,在街上撞见了,那更是天雷勾地火,不管不顾。
我们这点人,一个人顶十个人用也管不过来,整天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生怕弄出大乱子!”
“总之,整个燕州城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陈涛道。
“幸好,李头儿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