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完成奖励长生诀大成 (二章合一)
断续续传来。

    有人大仇得报,亲睹仇人伏诛,心头积压多年的巨石搬开,却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气力,

    有人大仇得报,亲睹仇人伏诛,心头积压多年的巨石搬开,却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气力,

    瘫坐在街头巷尾,捶胸顿足,嚎啕大哭,状若癫狂。

    长久压抑后的宣泄。

    纸钱焚烧的青烟袅袅升起,在夜风中打着旋儿,带着焦糊的气味,

    混合着妇人孩童压抑的呜咽,祭奠着那些逝去多年、今日方得些许告慰的亡魂。

    更有许多百姓,不肯离去,聚在县衙门口,朝着内院方向,一遍遍地跪拜、呼喊:“多谢青天大人!”

    “谢青天大老爷为草民做主啊!”

    哪怕到声音嘶哑。

    实在情真意切。

    李赴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朦胧夜色中摇曳的火把光芒。

    听着那交织的哭声、呼喊与夜风呜咽,神色间快意过去后,升起一丝复杂。

    一名被周县令指派来小心伺候的本地捕头,见李赴凝望窗外,连忙躬身凑上前,讨好地道。

    “大人,外面的百姓……感念您的大恩大德,都舍不得走呢。

    而且啊,消息传开,今天一下午,陆陆续续还有不少四乡八里的百姓闻讯赶来,就为看一眼那狗官的下场。

    去他尸首前吐口唾沫,祭奠一下枉死的亲人,再……再朝衙门这边磕几个头,谢大人您的恩典。”

    李赴并未如这捕头预期般露出欣然之色,冷冷瞥了他一眼。

    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人心。

    捕头心中一凛,脸上的谄笑僵住,讪讪退后半步,不敢再多言。

    李赴心知肚明,平凉县这些官吏,绝非今日才知王崇瑜的恶行。

    他们与之同城为官,甚至可能多有勾连,却一直装聋作哑,乃至助纣为虐。

    此刻的躬敬逢迎,不过是慑于御前金牌之威,畏于他杀伐手段罢了。

    李赴收回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平心而论,他诛杀王崇瑜,首要是为报悬赏刺杀之私仇,借御前金牌行事,驱民意以成事,更多是手段与便利。

    他自认并非悲天悯人的圣贤,行事但求问心无愧,快意恩仇。

    然而,亲眼目睹、亲耳听闻百姓血泪控诉时的滔天悲愤,亲手推动这场当街审判、万民凌迟时那积压已久的仇恨宣泄。

    以及此刻县衙外这昭雪之后更加绵长深切的悲痛与感恩……这一切带来的冲击,还是不免让他有一丝触动。

    他终究不是无情之人。

    那些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绝望,那些家破人亡的惨状,那些被践踏如草芥的尊严与生命……

    一桩桩,一件件,鲜活而残酷,无法全然视作达成目的的工具。

    李赴思绪不由飘远。

    “一个王崇瑜,一个花石使,便能在小小平凉县造下如此多的罪孽,让千百户人家陷入苦难深渊。

    放眼天下,大赵疆域万里,像王崇瑜这样的花石使,有多少?

    像平凉县这样的冤屈,又有多少?”

    “那些高高在上、手握权柄的大人们,那些端坐庙堂、挥毫泼墨的高官们,乃至那位深居宫禁、享尽天下供奉的圣上——

    他们的目光,可曾有一刻真正垂落,看见这些如蝼蚁般挣扎求存、承受着无尽盘剥与苦难的黎民百姓?”

    “生民如蚁……当真是生民如蚁。”

    李赴心中默念这四个字,只觉沉重,又实在讽刺。

    或许在那些大人眼中,百姓确如蝼蚁,生死荣辱,皆不足道。

    一个念头,不由得浮现心间。

    “如此世道,这个天下……怕是迟早要完。”

    大赵立朝至今,不过两代。

    开国太祖算得上一代雄主,可惜定鼎不久便骤然暴崩。

    而如今龙椅上的那位官家,听说继位之后壮年时也有慨然削平天下之志,创立盛世,但对外大败,颜面丢尽。

    自晚年起更是痴迷奇花异石,为此广设应奉局,遍派花石使,闹得天下鸡犬不宁,民怨沸腾。

    上有好焉,下必甚焉,王崇瑜之流,不过是这棵腐烂大树上结出的恶果之一。

    根还是在那位官家身上。

    “历史长河中,二世而亡的王朝,并非没有先例。

    一个昏聩君主的肆意挥霍与暴政,足以耗尽十代明君积累的民心与国力。

    何况大赵根基,本就不算深厚。”

    “龙椅上那位皇帝……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一时爱好,设立的这些衙门,派出的这些鹰犬,正在如何盘剥天下,弄得民不聊生?

    是他被蒙在鼓里,浑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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